坐在她旁边,靠着墙,两条腿伸直。他没有看她写什么,手里在削一截铅笔,削完了搁在苏玉玉膝头的纸沓边上,苏玉玉正写着的那支快秃了,她顺手就换了。两个人之间没有说话。
于墨澜没过去。徐强不懂种地,帮不上什么忙,但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她旁边待着。
于墨澜绕过他们,上了后坡。
坡上那几块木牌在风里立着。秦建国的碑最靠前,字刻得深,立了半年多,笔画里已经嵌了泥。往东一块一块排,间距半臂,周德生的那块还没变灰,字迹是墨水写的,下过毛毛雨以后洇开了。
于墨澜弯腰,把秦建国碑面上贴着的一片枯叶揭掉了。叶子已经干透,碎了一半,另一半沿着刻痕嵌在里面,他用指甲挑了几下才弄干净。
然后他在坡顶那块石头上坐下来。
下面的整个营地都在他脚下摊着。灰白色的冷库主楼,东面接着的食堂和调度室,北面宿舍区那排窗户,有几扇开着晾衣服,南侧太阳能板和苏玉玉还在写字的那个台阶。再往外是厂房、仓库、空楼。更远是县道,县道两侧长了一点荒草。更远处,嘉余县城的高楼在灰云底下露出一排参差的顶。
他到嘉余来的那天,车队的柴油味还没散干净,冷库的门还锁着,打了一场仗,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的嘉余营,食堂在冒烟,地里有人弯着腰干活,交换点那头有人在说话,仓库门口白朗在归拢货架,远处有小孩子的声音,是在喊什么还是在闹着玩,陈志远生了个大儿子。
他坐了很久。裤子后面沾了石头上的潮气,也没有换姿势。
下坡的时候,天已经往傍晚去了。
食堂开饭,屋里比前几天空了不少。
于墨澜端着碗坐到角落。靠墙那张桌子原本坐着两个人,见他们一家过去,端着碗往旁边挪了挪,把三个位置给他们空出来,谁也没出声。
粥比平时稠一点。中号锅用水少,米没加,碗里还浮着几粒煮开了花的豆子。
林芷溪坐在对面,小雨在她旁边。小雨吃得快,吃完就去拆弓包上松掉的那根带子,低着头一圈一圈往回缠。
于墨澜看了她一眼,问:"明天几点走,还记得?"
"天一亮。"小雨说。
"还去找小满?"
"嗯。昨天没说完。"
她端着碗去洗碗处。
饭后,于墨澜去了一趟医务室。
程梓正在分药。走的人一份,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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