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魂魄被打上烙印的撕裂感。苏砚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可硬是没哼一声。他只是睁着眼,死死盯着清虚道人,盯着那双深邃的眼睛。
像是在说:我受得住。
像是在说:我不怕。
清虚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手中动作却未停。禁制必须彻底,必须无懈可击——这不仅是为了宗门规矩,也是为了保护这孩子。
在青玄宗,一个身怀《往生录》的弟子,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一刻钟后,最后一道锁链成型。
清虚道人收手,苏砚踉跄后退一步,扶住院门才站稳。他感觉体内多了一层无形的束缚,像穿了一件看不见的紧身衣,举手投足都要小心,否则就会被勒得喘不过气。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文脉在这束缚下,反而更加活跃了。
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兽,龇出了獠牙。
“禁制已成。”清虚道人声音平静,“平日无碍,只要不动用那股力量,便与常人无异。”
苏砚深吸一口气,压下魂魄的余痛,躬身:“谢道长。”
清虚道人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牌,递给苏砚。
玉牌温润,刻着一个“虚”字。
“捏碎此牌,我会感应到。”他说完,转身离去。
没有告别,没有叮嘱,就像只是完成了一件该完成的事。
苏砚握着玉牌,看着清虚道人远去的背影,看着那袭青袍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许久未动。
“咳。”胖执事的咳嗽声把他拉回现实,“苏砚是吧?我是杂事院的王执事。来,我先带你认认地方。”
王执事领着苏砚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最角落的一排瓦房前。
“丙字房,就这儿了。”他推开其中一扇门。
房间很小,一丈见方,左右各一张木板床,中间一张破桌子。靠窗的那张床上坐着个人,正低头捣鼓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是个浓眉大眼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皮肤黝黑,身材壮实,一看就是干惯粗活的人。他看见苏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新人?我叫张大山,临北郡人。你呢?”
“苏砚,临山镇。”
“临山镇?”张大山眼睛一亮,“那不远啊!翻过两座山就是!咱俩算半个老乡!”
他热情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坐坐,别客气。对了,你分到什么活儿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书控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