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瞬间,他听见周围响起的窃窃私语:
“那人是谁啊?穿成这样……”
“清虚师叔亲自带来的?什么来头?”
“嘘,小声点,说不定是哪个长老在凡间收的……”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清晰。苏砚面色平静,只当没听见。这些年,比这难听的话他听得多了——跪在泥泞里捡馒头时,那些居高临下的讥笑;被赵虎踹翻在地时,围观者麻木的指指点点;爹娘病逝时,邻里躲闪的眼神……
比起那些,这些只停留在嘴上的议论,算什么?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议论者。
目光很静,很淡,没有愤怒,没有羞耻,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坦然。可就是这种坦然,让几个议论得最大声的弟子,莫名地闭上了嘴。
清虚道人走在前面,脚步未停,却微微侧目看了苏砚一眼。
这孩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稳。
两人穿过广场,朝外门最偏僻的方向走去。越往外走,建筑越简陋,人越少,空气里那股“仙门”的飘逸感也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接近凡尘的、粗粝的生活气息。
最终,他们停在一处低矮的院落前。
院门是普通的木门,漆都剥落了大半,门上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上书三个字:杂事院。
院子里,几个杂役打扮的弟子正在忙碌——劈柴的、挑水的、晾晒药材的。见清虚道人进来,一个胖乎乎的中年执事慌忙迎上来,脸上堆满笑容:
“清虚师叔,您怎么来了?”
“带个人过来。”清虚道人指了指苏砚,“他叫苏砚,从今天起,就是你杂事院的弟子。住丙字房,负责后山药园的杂务。”
胖执事打量了苏砚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笑容:“是是是,师叔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清虚道人点点头,又看向苏砚。
“有件事,需在入门前做。”他抬手,一指点向苏砚眉心,“禁制,现在种下。”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直冲识海。
苏砚浑身一颤。
他“看见”了——无数道青色的锁链虚影在识海中凝聚,如活物般游走,最终缠绕在往生种周围。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虚空,连接着某个遥远而强大的存在。那是禁制,也是枷锁,更是……悬在头顶的剑。
只要他动用怨气超过限度,锁链就会收紧,禁制就会发作。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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