蔫了一大片,叶子黄不拉几,无精打采。
“树也会伤心?”苏砚心里嘀咕。
但当他目光落在树干上一道新鲜的裂口时,眼神骤然一凝。
那裂口不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裂口边缘颜色不对——不是新鲜的木茬白,是焦黑,像被火烧过。更诡异的是,裂口里渗出来的,不是清亮透明的树汁,而是某种粘稠的、暗红色的东西,在午后阳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类似淤血的光泽。
就在这时,街尾豆腐摊的林寡妇挎着篮子路过。这女人是镇上有名的“包打听”,泼辣,嘴碎,但消息灵通。她瞥了眼张家肉铺,脚步顿了顿,凑到旁边卖炊饼的摊子前,压低了嗓子,声音却刚好能让巷子里的苏砚听见:
“作孽哦……老张这回是真垮了。独苗苗啊,说没就没了。”
卖炊饼的接话:“听说是急病?”
“急病?”林寡妇嗤了一声,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我表侄在衙门当差,亲口说的——那小子断气的时候,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木头牌子!槐木的!上面用血画着鬼画符!仵作想掰开他手把牌子取下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牌子……在他手里,当场化成了灰!还冒出一股黑烟,聚在空中,凝成……一张人脸的模样!”林寡妇声音发颤,“吓得仵作差点尿裤子!”
苏砚的耳朵竖了起来。
槐木牌。化灰。黑烟人脸。
他不动声色地蹲着,心里那本账哗啦啦翻开了。
怨气冲天,槐木成精,人死化怨,还有“鬼画符”……这“食”的品相,比他预想的还要“硬”。心口的饥饿感更强烈了,带着一种近乎催促的躁动。
但苏砚没动。
他在算另一笔账:风险。
这东西明显不对劲。寻常横死,怨气是散的,乱的。可张家这怨,不仅凝而不散,还能“污染”槐树,甚至让槐木牌“化灰显形”……这背后,恐怕不止是死人那么简单。
“万一消化不了……”苏砚摸了摸怀里那本《往生录》,封皮冰凉,“……撑死总比饿死强。”
他有了决断。没等十五,当晚就摸去了周牧之栖身的城隍破庙。
庙里比外头还黑。周牧之就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在看一本边角都卷起来的旧书,手边摆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忍不住了?”
苏砚在他对面坐下,没坐蒲团——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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