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兰的琥珀色眼睛眯了一下。“她做的是对的。但不够。”
“为什么不够?”
“因为她还是在‘守’。守着那堆剩下的粮食,守着那棵草,守着‘不跑’的哲学。但她没想过‘跑’的另一种形式——不是逃跑,是跑腿。帮人类跑腿,赚新粮食。旧的会霉,新的不会。”
算盘在旁边拨了拨胡须——那是它的心算习惯。“可是,人类不让老鼠进店。”
“所以我们不‘进’店。我们‘服务’店。晚上关门之后,帮他们把货架理整齐,把过期便当挑出来,把洒了的酱油擦干净。第二天早上老板开门一看——货架整整齐齐,酱油渍没了。他第一反应不是‘有老鼠’,是‘有田螺姑娘’。田螺姑娘不收钱,但我们收。我们用劳动换粮食。”
扫帚的尾巴举起来,像在课堂上举手。“但如果老板发现是老鼠干的呢?”
殷兰沉默了一秒。“发现了,就谈判。”
“跟人类谈判?”算盘的胡须抖了一下。
“对。”殷兰说,“我们有数据。我们知道每一家便利店每天的客流量、过期便当的数量、临期饭团的销售曲线。这些数据可以换粮食。”
三只人形鼠族互相看了看,耳朵都微微垂了下来。它们不是不同意,是觉得这个计划跟它们之前“蹲在配电房里吃花生”的生活方式差得太远。差得像从一只蹲着的井底之蛙变成了一个站在摩天大楼顶上看全城的会计师。
殷兰站起来。她的尾巴伸展开——比普通老鼠长三分之一,末端那一撮金毛像一支毛笔。
“我知道你们怕。”她说,“我也怕。但怕不能阻止黄曲霉。怕不能填饱肚子。怕不能让我们从‘被碾死的’变成‘被雇佣的’。”
她把触控笔放下,关上电脑。“明天晚上,第一单。银座四丁目7-11。目标:把货架理整齐,把所有过期饭团搬到后门垃圾桶旁,并在收银台上留一张纸条——用我们练了三个晚上的鼠爪字写:‘明天有临期三明治,建议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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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还不知道殷兰的计划。她正蹲在实验室门口,看着卫生纸上已经改了六遍的库存表,尾巴尖夹着的圆珠笔没油了。
秋从旁边蹭过来,尾巴搭在她尾巴上。“粮食还剩多少?”
“每鼠每天半颗花生的量,撑十四天。”
“十四天之后呢?”
“十四天之后……”王熙凤停了一下。她想起薛霸鼠走之前说的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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