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伺弄马匹的几个胡人中,却有个戴尖角浑脱帽的男子,快步迎了出来:“几位郎君、娘子,是特来送还马匹的么?”
覃清狡黠笑道:“掌柜只猜对一半。马匹暂寄养在你这里,待我与师兄逛遍南市,还要来向掌柜赎买回去。”
杨朝夕心知他二人皆扎着道髻,横竖不似兄妹;随在身后的麻小六、吴老九,亦不是面色怯懦的仆从,此刻想强装富家子弟,却也不能。当即顺着覃清话头道:
“是极、是极!这几头畜生颇为得力,正好买回去豢养起来,供居士老爷们驱驰。今日天时尚早,自不急着回观,正好与师妹游逛一番!奈何骑马太过招摇,骑驴又十分迟笨,不知行中可有遮人耳目的车驾?教我等来去更从容些……”
胡人男子登时秒懂,颔首回道:“恰有一驾四面周密的骡车,小是略小了些……不过两三人挤一挤,却也装得下,便赁给几位郎君、娘子啦!”
说话间,这胡人男子侧身招了招手,登时便有马夫上前理会。待三言两语听明白了意思,又忙不迭转身小跑而去。不多时牵来一驾简单小巧的骡车,送到麻小六手里,显然是将他当做了赶车的仆役。
麻小六虽不情愿,却也晓得逢场作趣。当下也不发作,顺势接下马缰与竹鞭,扭身坐在左辕之后,甩了个鞭花道:“郎君、娘子,现下登车罢!”
杨朝夕、覃清强忍笑意,向那胡人男子道谢告辞后,依次钻入车厢。吴老九亦是面皮抽动,默默就右辕后坐定,瞧着麻小六长鞭落下。那骡子吃痛,登时撒开四蹄,“踏踏踏”小跑起来。
骡车驶离驼马行里许,车厢内外三人、终于忍不住爆出阵阵大笑声。
南市坊曲如蛛网,四人驱车徐行。一面闪避着来往不绝的行人,一面打听那“六郎肉肆”所在。
覃清、麻小六、吴老九皆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搞不清杨朝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何以执意要寻一间郑六郎开的肉铺。只是鉴于之前他“铎铃唤鼠”的奇诡之举,三人才硬生生按下心中好奇,听凭杨朝夕一会叫骡车左???????????????拐、一会又改令右转……
不过盏茶工夫,骡车便停在一间结实的棚屋前。
棚屋周遭不见匾额,只右面檐角下用竹竿挑着面旗招,上绣着个大大的“郑”字。看布匹绣工,却是“朝元布肆”的手笔。
麻小六跳下车辕,执鞭一问,果然是杨朝夕要寻的“六郎肉肆”。实际营生包括屠羊宰牛、脔割腌肉等等,在偌大南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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