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把视线收了回来,水润的瞳仁里铺着一层茫然。
「之前你滚下矮坡,跌进沟的时候,我替你检查过。」温慎解释。
「这个,我……」白堕支吾了半晌,实在想不出该怎么答,索性放弃了。
温慎见状,又问:「你为什么怕血?」。
这下白堕自己也疑惑了起来,「我、我说我不知道,你能信吗?」
温慎终于不再看他了,而是望着屋檐上的瓦片,讲起了故事:「北魏的时候,有一个人擅长酿酒。每年六月,他就把酒坛搬出来,放在太阳下晒。凡是喝了那酒的人,能醉上数月不醒。一时声名无量,京师里的权贵们都纷纷来访。青州刺史毛鸿宾带着这种酒出使他国,路遇歹人。那歹人喝了酒,一醉不起,便被擒了,所以人们都说:‘不畏张弓拨刀,唯畏白堕春醪",而那个擅长酿酒的人,就叫做白堕。」
他讲完了,又把视线移回来,问:「你到底是谁?」
这是温慎第二次这样问了。
白堕左想右想,也没想到合适的说法,只能继续沉默着。
「今天在集市口,与其说黔阳王抬举你,不如说你每一句话都卡到了正点上。」温慎的声音很轻,像是闲谈一样:「你说你不会酿酒,却能轻易地发现大曲出了问题。你一个小乞丐,说话办事又都带着风骨,连黔阳王都要给你面子……」
「你之前不还说我是无赖呢么。」白堕搓了搓鼻子。
犟完嘴,他又正色起来:「东家,疑人不用,你要是觉得不放心,我这就收拾……」
温慎抢在他说完之前,打断了他:「今天欠你的人情,泰永德上下会永远记得。至于其他的,你不想说,我此后绝不再问。」说完,他借着梯子,几步跳了下去。
留白堕一个人坐在风里,捧着酒坛喝了个底朝天。
次日醒来的时候,铃铛和二子跟黑白无常似的在守床边,眼睛连眨都不眨。
两人见他醒了,二话不说,一个先跳上床来,捂住他的嘴。另一个不停地对他比划着「嘘」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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