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王徐龙象何在?他为何没来献礼?”
秦牧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可这句话落在殿内,像一块冰投进了滚水里。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有人在举杯,杯沿停在唇边;有人在夹菜,筷子悬在半空;有人在低声交谈,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丝竹声还在响,舞姬的红绸还在翻飞,可那热闹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一戳就破的壳。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殿侧一个位置。
那里空着。
座位前的案几上摆着酒盏和碗筷,酒盏是满的,碗筷没有动过,一切都整整齐齐,像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殿内的安静只持续了几息,随即被窃窃私语取代。
“徐龙象没来?”
“这……岂不是不给陛下面子?”
“不至于吧?他再怎么说也是北境王,这点礼数都不懂?”
“听说他早就到了皇城,怎么偏偏今天不来?”
“不知道……这里面怕是有事。”
“他怎么能不来?这是陛下大婚,他身为北境王,岂能缺席?”
“嘘——小声点。那位可不是好惹的。”
“再不好惹,陛下也是君,他是臣。臣子不来参加君王的婚礼,这是什么道理?”
“奇怪了,刚才我还看见他了,就在那边角落里,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议论声很轻,像蜂群的嗡鸣,压得很低,可越是压低,越显得意味深长。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的幸灾乐祸。
拓跋野端着酒盏,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耶律骨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盏始终没有喝过的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就在这微妙的、越来越沉的寂静中,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又急又碎,像有人踩着碎石子跑,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张。
范离出现在殿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青色的文士袍,袍角沾了灰尘,腰带有些歪,看得出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的脸上带着汗,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站在门槛上,目光在殿内飞快地扫了一圈,随即垂下眼帘,快步走到殿中央,深深躬身。
“陛下息怒。”
他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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