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看不清剑身,只能看见一道道光在空气中划过,像闪电,像流星,像一道道撕裂天地的白色裂缝。
每一剑都带着破空声,尖锐的,刺耳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尖叫。
他的脚下是青石板。
石板上落满了剑痕,一道一道的,纵横交错,深的几乎要将石板劈成两半,浅的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的脚踩在那些剑痕上,赤着的脚底板已经被粗糙的石面磨破了皮,渗出血来,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串暗红色的脚印。
可他感觉不到疼,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劈。
劈开这道光,劈开这阵风,劈开这片天,劈开那个坐在太庙门口、牵着赵清雪的手举到半空中、对所有人说“今日起,离阳女帝便是朕的皇后”的男人。
“喝!”
他低吼一声,身形猛地拔起,剑锋朝天空刺去。
那剑光直冲云霄,将一片飘过的白云劈成两半,云絮向两侧翻涌,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剑锋随之画出一道圆弧,朝地面劈去。
“轰!”
青石板炸裂,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他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剑尖抵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从额头滴落,滴在碎裂的石板上,滴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剑痕上。
他已经练了整整一个时辰。
从宴会开始的那一刻起,从赵清雪走进太庙的那一刻起,从她跪下去、低下头、说“臣妾领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停过。
他不敢停。
他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个画面,就会想起她的脸,就会想起她那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对他笑的,是对另一个男人。
他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就会冲出去,就会闯进太庙,抓住她的手,对她说——跟我走。
他不能去。
他不能冲动。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毁掉这么多年的谋划。
所以他练剑,拼命地练,疯狂地练,练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练到虎口震裂、鲜血直流,练到丹田里的真气耗尽、经脉枯竭,练到脑子里除了剑什么都装不下。
只有这样,他才能不去想她。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首BGM出现的话,那一定就是那一首,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徐龙象站起身,握紧剑柄,又是一剑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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