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还带着跑动后的微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家殿下昨日修炼时出了点岔子,身体不适,方才回驿馆歇息了,绝非故意缺席。
殿下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命臣献上贺礼,只是他本人不能亲自前来,还请陛下恕罪。”
他说完,直起身,朝殿外挥了挥手。
几个侍从抬着大大小小的箱笼鱼贯而入。
箱笼用红绸捆扎,贴着烫金的“囍”字,在殿内摆了一排。
宫女走上前,一箱一箱地打开,一样一样地唱报。
“北境王贺礼——东海明珠三百颗。和田玉璧十对。黄金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云锦千匹。貂皮千张。鹿茸百斤。人参百斤。宝马百匹。玄铁万斤。”
每唱报一样,殿内就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
这贺礼太丰厚了,比其他任何一家使臣的贺礼都要丰厚,丰厚得不像贺礼,像在赎罪。
丰厚得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到底在怕什么。
秦牧靠在椅背上,听完宫女的唱报,没有说话。
殿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牧身上,等着他开口。
范离站在殿中央,垂手而立,他的脸上还挂着汗,呼吸已经渐渐平复了,可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秦牧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
久到范离的脊背开始发凉,久到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久到他的额头又渗出了新的汗珠。
然后秦牧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徐爱卿乃国之柱石,”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他的身体可不能出事啊。”
范离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样吧,”秦牧的语气依旧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等宴会结束,朕和皇后一起去看看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范离的脸色“唰”地白了。
白得像纸,白得像殿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汉白玉台阶。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全是编的。
徐龙象没有修炼,没有出岔子,没有身体不适。
他在驿馆里,好好的。
如果秦牧去了,看到徐龙象活蹦乱跳的样子,那他的谎言就全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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