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他没有想下去。
他将绢帛缓缓卷起,放回书架。
然后他又取下一卷,展开,再取下一卷,再展开。
一卷又一卷,他翻阅了所有与太阴圣教相关的记载,将那些散落在不同卷轴中的碎片一点一点地拼凑起来。
太阴圣教的起源,无人知晓。
它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夜之间便在西南边陲扎下了根。
没有人知道教主是谁,没有人知道四大护法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那些蛊惑人心的妖法是如何习得的。
史官们在记载中用了很多“据说”“传闻”“或云”之类的词,每一个词都是一道伤疤,每一道伤疤都在说——我们不知道。
我们只知道它来了,我们只知道它很强,我们只知道为了剿灭它,大秦流了足够多的血。
秦牧将最后一卷放回书架,回到书案后坐下。
阳光已经从窗棂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狭长的光斑。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中那些碎片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合,拼出一幅完整的、触目惊心的图画。
百年前,太阴圣教。
百年后,月神教。
一样的拜月,一样的蛊惑人心,一样的在西南边陲。
不一样的是,百年前的朝廷用了两年时间,付出了三万多将士的性命,才将它剿灭。
而如今,它又回来了。
它以为自己换了一个名字,就没人认得它了。
它以为过了一百年,大秦已经忘了那些血。
它以为这个朝堂上的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
秦牧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没有慵懒,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沉沉的、像千年寒潭一样的光。
那光很静,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要触到地面,空气凝滞了,连风都不敢吹。
他想起百年前那些战死的将士,三万多条命。
他想起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百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他想起那个不知所踪的北护法,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还藏在某个角落,像一条蛰伏了百年的毒蛇,等着大秦最虚弱的时候,再咬一口。
秦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阳光涌入,照在他脸上,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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