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朗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越过宫墙,越过皇城,越过那些层层叠叠的殿顶,望向西南方向。
那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蓝得透明的、无边无际的天。
可他知道,在那片天的尽头,在那片苍茫的群山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蠕动,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蜷缩着,等待着,等它以为安全了,就会再咬一口。
“等大婚结束后,朕得去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教派了。”
他说得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那轻淡之下,是刀锋一样的冷。
窗外,竹叶还在沙沙地响,阳光还在一点一点地移,御书房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像地底深处涌动的岩浆,安静地、沉默地、不可阻挡地烧着。
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后,从笔架上取下那支狼毫小笔,蘸了墨,在宣纸上写下一行字——“月神教,即太阴圣教余孽。查北护法‘玄土’下落。”
墨迹未干,他将宣纸折好,放进信封,封口处用火漆封缄,盖上随身携带的私印。
然后他唤来云鸾,将信交给她。
“送去给陈延敬,让他沿着这个方向查。”
云鸾接过信,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她看见他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冷光,心中一凛,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门外。
秦牧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望着西南方向,望着那片蓝得透明的天,眼中那冷光一点一点地收敛回去,像刀被收进了鞘。
可那刀还在,刃还在,锋芒还在。
它在鞘中安静地躺着,等一个人把它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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