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脊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将蒙在上面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那些灰尘很细,很密,像一层薄薄的霜,落在每一本书的顶端,落在书架每一道横梁上,落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落在那盏早已干涸的砚台里。
秦牧走到书案后坐下。
书案很大,大到可以在上面铺开一整张舆图。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那一排排书架。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嗒、嗒”,那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像石子落进了深潭,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书架上的书卷分门别类,天文、地理、历法、农桑、兵法、史志,每一类都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秦牧的目光从那些标签上掠过,最后停在“史志”那一架的最上层。
那里放着一排用黄绫包裹的卷轴,黄绫已经褪色,边角磨损得起了毛边,露出里面暗黄色的绢帛。
那是大秦历代史官编纂的秘档,记载着朝堂之上不便公开的往事。
不是正史,是那些被正史抹去的、不该被后人知晓的、却必须有人记住的东西。
秦牧抬手,从最上层取下一卷。
黄绫的系带已经朽了,轻轻一碰便断了,碎屑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袖上,留下几道淡黄色的痕迹。
他将卷轴放在书案上,缓缓展开。
绢帛很薄,很脆,边角有些卷曲,需要用镇纸压住才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字是蝇头小楷,墨色已经有些发灰,笔画却依旧清晰,一笔一划都带着史官特有的严谨与克制。
“大秦昭帝十二年秋,西南边陲有妖教作乱,自号‘太阴圣教’。其教尊奉太阴星君,以‘拜月得道、肉身飞升’之说蛊惑百姓。教主自号‘太阴真君’,其下有四大护法,分列东南西北,各掌一方教众……”
秦牧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了一瞬,手指从绢帛上轻轻划过。
太阴圣教,不是月神教。
可那“拜月得道”四个字,与陈延敬今日所奏月神教“信月神者得永生”如出一辙。
一样的套路,一样的说辞,一样的蛊惑人心的把戏。
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教主,可底下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变。
他继续往下看。
“四大护法者,东护法‘青木’,西护法‘白水’,南护法‘赤火’,北护法‘玄土’。四人皆天象境强者,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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