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什么?”他转过身,看着司空玄。
“或许她是被迫的?或许她是在忍辱负重?或许她有苦衷?”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可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寒冰的利刃。
“她亲手刺了赵老四一刀。”
“亲手设伏截杀他。”
“亲手把北境在离阳经营多年的情报网连根拔起。”
“相父,你告诉我,什么样的苦衷,能让她做出这些事?”
司空玄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龙象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
北境的夜很长,风很大,看不见星,也看不见月。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像他此刻的心。
“传令北境全军,一级战备。”
他开口,声音很轻,很平,像冰层下的暗流。
“所有在外暗探,撤回北境。所有关口,严加盘查。所有巡骑,加倍巡逻。”
司空玄的瞳孔微微收缩。
“殿下,这是要……”
“备战。”徐龙象打断他。
“离阳已经没了,大秦很快就会来。”
“我们不能等死。”
司空玄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灰袍的下摆纹丝不动,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然后他深深躬身。
“老臣遵命。”
他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殿下,赵老四的伤,老臣看过了。”
“左肩的伤已经化脓,肋下的伤口反复裂开,后背那两刀差一点就伤到脊骨。”
“他能撑到这里,是拿命换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徐龙象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北境苍茫的夜色。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动他鬓角的碎发,吹动他玄黑色的蟒袍。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很久,很久。
久到铜灯台上的蜡烛又燃尽了一根,烛火在灯罩里跳了最后一下,然后“嗤”地灭了,殿内的光线暗了几分。
侍女悄无声息地换上新烛,退下去的时候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新烛的火苗在灯罩里摇晃了几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书控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