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比如“龙井十斤”,意思是收到离阳东境驻军调动的情报十条,其中十条需要立刻传回北境。
“花茶五斤”,是北境发来的指令五条。
“茶碗三个”,是有三个兄弟因为各种原因撤离了。
而今天这一页,一个字都没写。
老张头的手指在空白的纸页上轻轻摩挲,眉头微微皱起。
三天了。
整整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上一条指令还是三天前收到的。
“速查柳红烟下落,确认其关押地点及当前状况。”
柳红烟。
北境驻离阳使臣,世子殿下最信任的幕僚之一,也是他这条线唯一的上级联络人。
她被离阳朝廷抓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理由,甚至没有任何人通知他。
他是从别的渠道打听到这个消息的。
一个在刑部当差的北境暗桩,喝醉了酒,在接头时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
等他酒醒后追问,那人却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不要轻举妄动。
老张头合上账本,将它放回柜台下的暗格里。
他的手指触到暗格底部那块松动的砖,砖下面是一包用油纸裹好的砒霜,和一柄三寸长的短刃。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路。
老张头起身,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一张张八仙桌擦过去,抹布在桌面上一旋,水渍便干干净净,连桌缝里都刮不出一点灰。
这是他做了大半辈子的事,从北境到离阳,从青年到暮年,擦了十二年的桌子,泡了十二年的茶。
十二年。
四千三百八十天。
他有时候会想,这辈子大概就这么过去了。
老张头将最后一张桌子擦完,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背。
夕阳从窗棂斜射进来,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投下一片橘红的光斑。
那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飞舞,慢悠悠的,像北境冬日里飘落的雪。
他望着那片光斑,忽然有些恍惚。
过了一会,
老张头叹了口气,将抹布搭在椅背上,转身准备去后厨烧水。
晚上还有一个老客要来,姓周,在兵部当差,每次来都要喝到亥时,跟他说些朝堂上的事。
当然,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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