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床沿上挪了一下,手指动了动。他的手比以前小了一圈。在嘉余的时候他一只手能拎起半袋水泥,现在连床沿都攥不实。
于墨澜站起来。野猪的眼睛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他身上。
"你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让回程船拐了一段。"
"本来船不过嘉余。"
"不过。我改的。"
野猪看了他几秒。观察室的帘子被风吹起来又落下。
"嘿嘿,周涛那回没白救你。有烟没?"
“滚。你活着就行,我走了。”于墨澜弯腰把野猪被子底下滑出来的那截纱布尾巴塞回去,手指碰到纱布底下的皮肤,是热的。
走出观察室的时候走廊里有人从楼梯口上来。穿白罩衣,手里端着一只不锈钢弯盘,盘里几条沾了药液的纱布和一把止血钳。姿态就是在手术区走了半辈子的人的步子。
于墨澜看清了脸。
韩荣。
他在走廊里站住了。
韩荣也认出了他,脚下顿了一步。
"来看那个?"
于墨澜把那口气顺了一下才开口。"是你做的手术?"
"是我。"
韩荣把弯盘搁到走廊的铁架子上。手上的乳胶手套还没脱,他拿牙咬着一只的指尖往下扯。
"肠管破了两处,腹腔冲洗用了四千毫升盐水。这儿没有ICU,没有呼吸机,缝合全靠手感。"他把手套扯下来,两只叠在一起丢进废桶。"要是在以前的医院,这种伤进手术室就是一个团队、两台监护仪、四个小时起步。我一个人干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邀功的口气。
"缝合以后第三天引流量才降下来,之前一直在涨,第二天差点儿。我盯了三个晚上,稳住了。"他把右手在罩衣上擦了一下。"现在低热还有,肠道功能在恢复。能喝粥了。命是留住了。"。
床头那块小白板上的字迹是韩荣的。现在于墨澜刚从他救活的人的床边过来。
于墨澜看着面前这个人。上个月他做了一套账,拿着乔麦拍的照片和杨滨核的底联,把这个人钉在桌面上。那些东西还在周主任那里压着。周主任没动他,还给他调到这里了。于墨澜从分诊站出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个人看透了。
他没看透。
"腹壁感染风险还在。"韩荣接着说。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观察室方向,"你那个人壮,底子好,恢复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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