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拿起座机,打的护运口丁海。
"三号泊出港船走铜北,汊口过不了。护运口发个改线建议走东段,调度台不出面。"
"汊口那破地方早该重新测了。行。"
挂了。改线建议从护运口出去,丁海以护运安全为由提出,职能范围之内。调度台不签字不沾名。
郑守山把红铅笔搁到桌上。他在总图前面站了几秒,目光落在汊口那个位置上——那里标着上月的安全吃水,字迹是他自己的。数据就在图上,每天经过的人都能看到。他转过身看了于墨澜一眼。两只手揣进工装口袋。
"你来港务站才几天。"
并单那晚他也说过同样的话,后面跟了一句"下半场你排"。这次什么都没跟。他站了一会儿,下楼了。
下午两点,三号泊的船装完了。二十六只箱子,吃水标尺爬到一米五。
解缆的时候缆绳从系缆桩上脱下来,整条绳子松下来堆在桩脚底下,湿的。船头慢慢转向东段——改线成功了。柴油机比港区任何一条船都安静。四个持枪的人消失在船尾甲板的阴影里。
船拐过弯道以后江面空了,水面上留着一道尾波。
码头上的声音重新回来了。绞车转,钢缆拉,工人的脚步比刚才散了。有两个人肩并肩走过空泊位,笑了一声。有船有枪的时候整个码头没人笑。
郑守山下午回来的时候走到总图前,拿红铅笔在嘉南汊口画了一个实心小圈。
"明天汊口得重新测水。"
"让丁海安排了。"
老葛说:"你也别问那条船的事。知道方向就行。"
窗外码头上,系缆桩旁一个装卸工蹲在那里吃饭盒,抬头望了望空掉的泊位,又低下去扒饭。
于墨澜放下笔。"我出去一趟,去中台区。"
"看那个伤的?"
"嗯。"
老葛没拦也没多问。
中台区的医疗点比李易那里更远。于墨澜为了省时间,掏了十钢票从港务站出去坐跨区公交。下了车还要再走一段路,坡面的水泥裂了几道缝,闷热从地面往上蒸,走到半坡的时候后背已经潮了。
中台区的街面比港区干净。路边有人在扫地。这边的楼也比港区整齐,外墙至少刷过漆,有几栋楼底下还挂着单位的旧牌子。
医疗点挂在一栋三层小楼里,原先是个区级卫生院,现在改成了中台区的综合诊疗站。条件比李易在港区那个分诊站好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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