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区域用不同符号标着:圆圈是摸完了的,方块是还有货的,三角是地面有情况的。每个标注旁边都是库存零件的大概。画得很细,用的是中性笔,几处线条让潮气晕开了,主要的标注还看得清。
于墨澜问丁海:“船能带人吗?”
“不能。我们名单都在上面,多了人,要写报告。”
雷振站了一会儿。先朝柴油机那边瞥过去,又把目光挪到院里的桶上,桶里水位还在涨。
于墨澜把板子底下那张压膜纸卡拿出来,递给那个男人。
"这是急送号。自己去找船,到渝都闸口报这个号,插队看病。今晚出发就能赶上。"
雷振把号接过,塞进口袋,转过身去,走回了院子。
于墨澜在板子背面的空白处记了一行:白鱼嘴,机手雷振,呼吸咳血月余,急送号用一张。随附厂房库存图一张,已收存。
他把板子递给丁海。丁海扫过那行字,把板子夹回腋下。
梁章这时从院门口走回来,朝于墨澜说了一句:"瘦高个说让他多跑两趟,把人带熟了再走。"
"收跳板。"丁海先上了船。
扣铰链,拽缆绳,跳板翻上去。坡上三十来个人还没走,有人看船,有人看天,短发女人已经蹲下去收拾刚抬下的药,瘦高个叫了四个人抬粮食。雷振没有出来,院里柴油机还在轰。
船退开,白鱼嘴缩成坡上一块灰点子:两栋楼、一圈网、几只蓝桶、那几块无规律立着的石头。
丁海把板子搁膝上,把北三线那张通联抄件从板子底下抽出来,出发前就知道了,于墨澜在船上看过。他叠两折,塞进于墨澜外套口袋。
"回去一起附进补单里。"
回港,郑守山已在岸边。船一靠稳,他伸手要板子。
"白鱼嘴齐了?"
"齐了。用了一张急送号。"
郑守山翻到背面那行字,手指压在上面,头一直没抬。
"最后一张?"
丁海应了一声:"是。"
郑守山这才把脸抬起来,看向于墨澜。
"你提的。"尾音没有往上挑。
于墨澜说:"北三线那个没管。明天我把补单写清楚,白鱼嘴那人死了,零件没人摸,下个月对不上,没法跟窗口交代。"
郑守山嗯了一下,转身往调度口走了。
脚踩上码头水泥地,腿上的晃还没散。于墨澜从内袋里把那张厂房平面图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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