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货架,卖的多是外勤人爱看的东西,绑腿、护膝、旧军靴、雨披、防水袋,又有哪家户外店倒了霉。
何妙妙也没闲着。她先扎到一处杂货摊,摊子上摆着咖啡小包、散装茶叶、口香糖、硬糖、干梅和一小盒一小盒的旧薄荷片。她手指点得飞快:
"这个,这个,还有咖啡。"
摊主抬眼看她:
"这个咖啡深烘的,苦。你这年纪喝得下?"
"犯困的时候,屎我都能咽。"
摊主让她这句呛得笑起来,扯过一个塑料袋开始装。
杨滨站在原地看了两秒,先去隔壁挑了一小包茶叶,又拿了两罐玻璃瓶咸菜。标签早白了,看不出牌子,只看得出瓶盖没开过。
于墨澜问:"你买这个?"
杨滨把咸菜拿在手里掂了掂:
"晚上嘴里没味。配粥能下去。"
几个人散开以后,于墨澜顺着坡往里走。
越往里,人越杂。桥洞口两张麻将桌并在一起,围了一圈下工的人。有人输急了,拍着大腿骂,嘴上骂,手还伸着去摸牌。再里头一间旧门脸,布帘半垂,里面有人试麦,歌唱得走调,外头等的人却不少。路边几个穿工装的年轻人,一人捏着半包烟丝,边走边商量今晚是去打牌还是买半斤卤豆干。
渝都不是一个只会排队领东西的地方。人一旦有了票,票就不会老实待在口袋里,总得替嘴、替手、替腿、替那点憋着不肯死的心气找个去处。
一处旧电子摊前围的人最多。半扇铁网上挂着耳机、充电线、收音机,下面铺了块蓝塑料布,摆着十几部手机和四五台平板。机壳有的裂了,有的掉了漆,亮不亮全看运气。一个穿灰背心的瘦高男人蹲在后头,正拿一块布来回擦一台平板的屏幕。
一个女人问得犹豫:"这个能打吗?多少钱?"
瘦高个头也不抬:"一百。你新来的吧。城里能打,出去就白搭。你要想用先去办卡。"
"去哪儿办?"
"通信维护窗口。一张卡一千,绑身份码,还得存话费。"
旁边立刻有人补充:"我是买不起,除了带编那些人,谁花得起这钢票。"
瘦高个这才抬眼,对那女人说:"那是。城里这点信号比他命都贵。"
“能上网吗?”女人问。
“上个屁。只有官方有内网,咱们只能打电话发短信,一条短信就要一钢票。别想跟以前一样了。”
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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