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斩破静思崖的壁垒,瞬间格杀三名至少炼气后期的好手……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尤其是对她这样一个本就道基受损、被“玄冰锁魂链”洞穿、镇守在恐怖寒渊之下的人?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苏砚的心脏,带来比肉身痛楚更甚百倍的煎熬。
他想动,想立刻离开这里,想冲出去,想砸碎那该死的寒渊……但身体像灌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魂魄的创伤和力量的透支,让他此刻虚弱得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不,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在这三个杂碎旁边,死在这扇透着不祥的铁门前。
他用尽残存的意志,驱动那团几乎熄灭的玄金火焰。火焰微弱地跳动了一下,分出一缕比发丝还细的暖流(如果那冰冷刺骨的感觉也能称之为“暖”的话),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一点,一点,他挪动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用手肘支撑,拖着沉重的锁链和更沉重的伤躯,朝着与那扇黑暗铁门、与三具尸体相反的方向,一点一点地,爬。
爬过冰冷粗糙的石地,爬过自己吐出的血泊,爬过散落的碎石和尘埃。
每一下挪动,都带来筋骨断裂般的剧痛。锁链摩擦地面,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哗啦声,在这混乱的背景下微不足道,却清晰得仿佛是他生命流逝的倒计时。
他不知道要爬去哪里,只知道要离开这里,离那扇门,离地底那越来越清晰的疯狂“咆哮”,远一点,再远一点。
就在他爬出大约三四丈,背靠着另一侧冰凉的墙壁,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时——
“哒、哒、哒……”
一阵沉稳、清晰、与周围慌乱脚步截然不同的脚步声,从通道主岔口的方向传来。
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间隔都精确得如同丈量,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竟然隐隐压过了通道的震动和远处的嘈杂。
苏砚的心猛地提起,残余的感知拼命凝聚,试图“听”清来者。
不是大批守卫。只有一个人。
气息……很奇怪。没有刑律殿弟子那种肃杀冰冷,也没有枯崖一系那种阴秽粘稠。反而是一种中正平和、却又深不见底的感觉,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内里却映照着万丈星空。
脚步声停在了岔口。
苏砚用尽力气,将头转向声音来处,模糊的视线里,隐约看到了一道颀长的、穿着素色道袍的身影,静静立在昏暗的光线中。
那人似乎也在“看”他。目光平静,没有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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