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沉淀下去,留下的是冰冷的清醒,和更冰冷的警兆。
苏砚靠在石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按着胸口——那里,赤心石戒指残余的刺痛感已经消退,但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正在缓慢地翻涌。
他“听”到了。
地底那异常的波动,枯崖那句“下面的眼睛眨了一下”,还有清歌那尖锐到几乎撕裂魂魄的警告。
这静思崖,不只是囚笼,是坟场。而坟场底下,显然埋着比尸体更可怕的东西。
“变数已来……”他低声重复枯崖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变数?是指他这枚不听话的“钥匙”,还是指地底下那个会“眨眼”的东西?
他需要答案。但更需要的,是活下去的资本。
地底存在传授的“淬火听山”法门,虽然过程痛苦到令人发指,但效果确实显著。他现在能模糊感知到静思崖内二十丈范围内的“声音”,虽然大部分是混乱的规则噪音和囚徒的疯狂呓语,但这已经是从“聋子”到“能听见”的质变。
更重要的是,他触摸到了与外界屏障“共振”的可能性。虽然还无法穿透,但就像隔着一堵厚墙,能隐约感觉到墙另一边的“动静”。
比如现在,他就“听”到了一些异常的“动静”。
在通往他这间囚室的通道深处,大约十几丈外,有三道“脚步声”正在靠近。
不是日常巡逻守卫那种规律、疲惫的步伐。这三道“脚步”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刻意的收敛,但其中蕴含的“气机”却冰冷而锐利,像是出鞘的刀刻意收在鞘中——是杀意,被精心伪装过的杀意。
而且,其中一道“气机”,让苏砚觉得有些熟悉。不是面容的熟悉,是“味道”的熟悉——阴冷,晦涩,带着一种被禁锢和扭曲后的、令人不快的“粘稠感”。
是丁。
苏砚想起来了。是之前刑律殿广场上,站在“关键证人”老者身边的那两名刑律殿弟子之一。当时他的注意力主要在枯崖、周牧之和证人身上,对这两个“护卫”只是扫过一眼。但现在,当这“气机”在感知中清晰起来,他立刻捕捉到了那种独特的、仿佛被什么阴秽东西浸染过的“味道”。
和地底那异常波动中,那丝“被污染的知识”气息,隐隐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淡,更“新鲜”,像是刚沾染上不久。
枯崖的人。而且,很可能和地底那“会眨眼的东西”有关。
他们来干什么?灭口?还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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