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
黯淡到几乎要熄灭。
“愣着干什么?进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苏砚回过神,循声望去。只见药园深处,一个穿着灰布短褂、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半人高的药草松土。老者背对着他,头也没回,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
“晚辈苏砚,奉王执事之命,来药园帮忙。”苏砚走进院子,恭敬行礼。
“知道。”老徐头——苏砚猜他就是——依旧没回头,“令牌拿来我看看。”
苏砚上前,将令牌递过去。
老徐头终于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他看起来六十上下,脸上皱纹很深,像老树的年轮,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看透世事的精明。他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就扔回给苏砚。
“新来的?以前种过地吗?”
“种过菜。”苏砚老实回答,“在临山镇时,屋后有块巴掌大的地,种过白菜萝卜。”
“种菜和种药是两回事。”老徐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菜死了就死了,药死了……要赔钱。赔不起,就得滚蛋。”
他说得直白,苏砚却听懂了——这是在警告他,别把事情搞砸。
“晚辈会小心。”
“光小心没用,得懂。”老徐头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苏砚,“这是《百草图鉴·外篇》,上面记载了外门药园常见的七十二种药草。你今天要照料的清心草,在第三页。自己看,看懂了再动手。”
苏砚接过册子,翻开。
册子很旧,纸页泛黄,但字迹清晰。第三页上,果然画着一株叶片细长、边缘有锯齿的药草,旁边密密麻麻写着生长习性、照料要点、采摘禁忌。
他看得很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这些年,爹教他认的字不多,但够用。遇到不认识的字,他就根据前后文猜,实在猜不出,就先记下形状。
大约一刻钟后,他合上册子。
“看完了?”老徐头正拿着水瓢给另一畦药草浇水,头也不抬地问。
“看完了。”
“说说,清心草最怕什么?”
“怕涝。浇水要见干见湿,宁干勿湿。”
“还有呢?”
“怕烈阳。需半阴环境,夏日需遮阴。”
“还有呢?”
“怕……”苏砚顿了顿,回忆着册子上的内容,“怕‘浊气’。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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