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西南岸,一处废弃的渔家院落。
湿漉漉的芦苇被临时垫在地上,勉强隔开潮气。
篝火噼啪作响,橘黄的火光驱散着春夜的寒凉,映照着几张疲惫而凝重的脸。
萧止焰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星跳跃,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紧抿的唇线。
霍子衿坐在稍远些的阴影里,正用一块干净的布条,仔细擦拭着短剑上的血迹和水渍。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手中不是杀敌利器,而是什么珍贵器皿。
李阡陌靠坐在墙角,脸色因失血和寒冷而有些发青。
陆登科重新为他清洗了右臂的伤口,敷上药膏,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殿下,伤口切莫再沾水,这几日也尽量别使力。”陆登科再次叮嘱。
李阡陌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篝火另一侧。
那里,上官拨弦正帮着阿箬,为影守和另外几名受伤的侍卫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轻柔而迅捷,指尖翻飞间,银针止血,药粉覆盖,布带缠绕,一气呵成。
湿透的衣衫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却坚韧的腰身线条,发梢还在滴水,火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跳跃,神情专注得令人移不开眼。
李阡陌看得有些出神。
“咳。”萧止焰轻咳一声,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李阡陌立刻收回视线,摸了摸鼻子,讪讪道:“皇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船没了,人也折了好些,白先生他们到底在哪个芦苇荡?”
萧止焰将烧黑的树枝丢进火堆。
“等。”
“等?”李阡陌不解。
“白无垢既然知道我们南下,且在此遇袭,必会设法主动联系我们。”萧止焰声音沉稳,“此地隐蔽,我们先休整,恢复体力,同时放出联络信号。”
他看向影守:“信号放了么?”
影守点头:“已按约定,在东南方向三处高点燃了特制的艾草烟,烟雾颜色与寻常不同。白先生若在附近,应当能看见。”
萧止焰颔首,不再多言。
院落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哔剥声和远处隐约的湖水拍岸声。
阿箬给最后一名侍卫包扎好,松了口气,凑到上官拨弦身边,小声道:“姐姐,你也受伤了,我帮你看看。”
上官拨弦的左肩被流矢擦过,留下一道不深但挺长的血口子,之前一直忙于救治他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书控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