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E,”老君说,“你来种。”
“我?”
“你有实验室。你有栽培鼠皇的经验。你有——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哦,专业。我没有专业。我是一个老头,只会蹲在岸边拔黄叶子。种树这件事,需要专业的人。”
梅小E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老君已经转身了。这次他真的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怕被追上。他的背影在晨光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了岸线的尽头。
梅小E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包。
土包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字。
是芽。
翠绿色的、比针尖还细的、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芽,从土里钻了出来。那个芽的形状很奇怪——它不像任何植物的芽,它更像一个刚刚诞生的字,一个还没有来得及成型的、正在努力成为自己的字。
梅小E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芽。
芽颤抖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不是语言的声音,不是文字的声音,是更古老的东西——是山的声音,是石头的声音,是大地的声音。
那个声音只说了一个字。
不,不是一个字。
是一个字的无数种写法、无数种读音、无数种含义的集合。像一颗种子包含了整棵树的所有信息一样,那一个声音里包含了那个字在过去一万年里所有的形态、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意义。
梅小E听不懂那个字。
但她听懂了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在说:你好。
梅小E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不是感动。是另一种东西——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遇到了一眼泉。不是泉在喊他,是他在看见泉的那一刹那,知道了自己一直找的是什么。
梅小E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站起来,抱起那个土包——不,不是土包了,是陶罐已经破土而出,幼苗已经扎根在陶罐里,像一个小小的、翠绿色的灯塔。
她抱着陶罐,沿着岸线往回走。
经过猪八戒身边的时候,八戒睁开了眼睛。
“你抱的是什么?”八戒问。
“《连山易》。”
“哦。那我继续数呼吸了。”
“八戒。”
“嗯?”
“你刚才笑什么?”
八戒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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