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清冷的夜吹来一阵凉风，倒是吹散了不少白天的闷热，刘筝一手端着去火的绿豆汤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看着进来的刘筝，曹奂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笔迎了上来，“师父。”
刘筝将手里的汤放在了书案上，清冷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在夏夜里听着倒是格外舒服，“去火的，喝了。”
曹奂哦了一声，端起桌上晶莹的汤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喝完还不忘用袖子揩了一把嘴，一双眼睛干净得发亮，“师父，这个汤……还有没有剩的？”
刘筝看着那张仍略显稚嫩的脸，心里微微一叹，“有，一会儿我让人端过来。”
“真的？那我批完奏折自己过去取。”曹奂说着已经开始在龙案前奋笔疾书，那批阅速度硬是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好像生怕别人会跟他抢一样。
刘筝摇头，眼里却是难得露出了冷漠以外的一点情绪，相处了三年，有些感情淡了，但也有些感情加深了。
不过留给刘筝感慨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她今天来就是来告别的。
曹奂一边写一边偷偷抬头看，大概过了三四回，看着一直站在下方看自己的师父，心中隐约有了些什么预感，“师父……”
刘筝抬眸，等着。曹奂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想了许久，最终也只想到那么一种可能，“师父……你这是又要去哪里吗？”
刘筝微微愣了一下，在曹奂紧张不安地神情中点了点头。
“哦，那师父路上小心，徒儿等你回来。”曹奂表情有些僵硬，虽说师父经常会消失一段时间，但他从来都没有不舍过，可今天，他总觉得师父这一走就像是不再回来似的。
刘筝看着上方那个脸上带着勉强笑意的少年，终是冷冷开口，“这一次走，我不会再回来了。”
曹奂：“……”
果然……虽然已经猜到了，可真的听到，心里还是很难过。
这三年，除了师父，没有人知道他身上背负的究竟有多重，那些东西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每次午夜梦回，他总能想起那一日司马昭带兵冲进他家的场景，想起母亲和妹妹无声的哭泣。
当时，他还天真地在想，自己当了皇帝，等待他们一家的一定会是荣华富贵，可又怎么会想到打他坐上那张龙椅后，所有一切都必须舍弃，而等待他的只有家人的死讯。
如果不是师父，他或许连父亲也见不到了吧……而他，也不可能活到今天……刘筝从袖子里取出大大小小数十个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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