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预没有说话，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良久才抬起头，眼里已经有了决断，“这个女子不能再留了。”
司马炎闻言身体轻颤了一下，眼神游移不定。
杜预拧眉，神情严肃，“这几年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刘筝虽然没有出过宫，但是她在帝都百姓心中的威望却是与日俱增，甚至已经超过了老司马将军。安世，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果哪天百姓全都选择站在刘筝那边，到时候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这个天下就还是曹家的。”
“可如果杀了刘筝，我父亲那里，要如何交代？”司马炎蹙眉。
事实上他也想过，但是父亲暗地里总是护着那个女子，他想要出手也没有那个机会，更何况，如今正是父亲选择继承人的时候，在这个关键时刻惹恼父亲，得不偿失。
“这个容易。”
“你好好想想，你我虽然没有见过那所谓的前朝永安公主长什么样，但是坊间的传闻早就应该听过，这个女子自前朝起容貌就没有变过，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人见过那女子周身曾出现过的异象，以及这几年发生的种种，我并不觉得她还能被称之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虽然有些荒谬，但是如果从另一个角度去向，如果她不是人……”
司马炎浑身一震，抬头猛地对上杜预那双莫测的眼睛，“如果她不是……人，那么之前那些事是不是就全都解释的通了，而你父亲要是意识到这一点，他也必然不会再追究了。”
司马炎艰难地移开视线，越是想到过去的种种，就越是觉得杜预说的有道理，心中突然有些后知后觉的恐惧。
司马炎盯着杜预的眼睛看了很久，这才出声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