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罢丢笔,沈复望着窗外一轮明月,不禁遐想陈芸此时在干什么,可能也正望着天上这轮明月吧。
沈复叹息着离开座位,又脚步沉沉地出了清心院。
院外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石子路,路边种满了半人高的茉莉,洁如白雪,香气幽微。
沈复心不在焉地出了花丛,忽然听见远处欢声笑语,连忙抬头一望,只见一群白衣
聚在一座小亭里。
小亭周围竹苞松茂,清泉细流,雅致自然是雅致,只是沈复心境不佳,没有一丝一毫观赏的兴致,只得默默叹了口气,慢慢离开人群,免得败坏了别人的兴致。
“三白兄!”
沈复听有人喊自己的表字,赶忙回身一望,只见模糊夜色中一个人影慢慢朝自己走来。
离近了,沈复才发现这人不是旁人,正是新交好友赵缉之,于是他往前走了一两步,道:“赵兄怎么在此?”
“夜来无聊,我们聚在一处把酒问月,沈兄可有意加入我们?”赵缉之和气相邀。
沈复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得随他一道入了宴席。
席间多是学府学子,容貌、家世不一,沈复和席中大多数人深谈浅交过,所以一时之间并无什么拘束之感,只是序了庚齿,然后称兄道弟,加入到这场夜间聚会中来。
赵缉之喝了几杯,不觉有些微醉,道:“人说古人填古事易,殊不知古人填古事亦难,只因其人其事流传至今,后人烂熟于胸,所以不能欺、不能罔,必要有根有据才好!”
众人听了,无不点头称是。
旁边的程玉汝感受很深,叹道:“古人行文艰难,咱们也不容易,不光每月月尾进行的科试里要求写文章,连学监住持的岁试也逃不掉,这倒罢了,偏偏是那律赋,要求最多,既要平仄相符,又要清秀、洒脱、庄雅、古致,实在是难编难写,稍不用心,一整篇文章就都离了旨了!”
“张先生不是说了吗?律赋八段,首段破题,次段承题,三段引题,末段颂扬,中间四段则两段写题之正面,两段写题之反面、侧面或后面!”一个脸蛋瓜子很清秀的书生接话道。
沈复瞟了他一眼,不置可否,道:“如果都按照张先生说的这种方法行文,未免太俗套了些!”
赵缉之见他有自己的见解,忙问:“三白兄有何高见?”
“高见倒是谈不上,只是自己一些陋见罢了!”沈复谦虚自如,“这行文有如缝衣,最初可以完全者剪碎,而后再以剪碎者拼凑。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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