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身子一矮,似将什么东西放在了院墙上。旋即黑袍一收,身形才恢复至常人胖瘦。
众人细细一瞧,才见他搁在院墙上的、却是一副四尺来长的短扁担,扁担下压着两只大腹便便的油篓。油篓以荆条编成,密而有序,根根分明。
男子手中油杓翻起,直往油篓细口中一戳一提,便是两杓浓如墨的油脂舀了出来。
众人正觉莫名其妙,男子却出手如电,两杓黑油、宛如两条细柔绵长的绳索,直接从墙上浇下!不偏不倚,恰好在地上拼凑成一道圆环,将那掉落的如水剑圈在了中间。
王韫秀似察觉到他意图,赶忙俯身去捡,却被杨朝夕一剑逼退。待要再捡时,却见那男子挥手弹指、将一点火星子射在了那黑油上。
“忽——!”
无数火舌蹿起,足有半人多高。热浪滚滚,浓烟翻腾,夹着刺鼻的恶臭,叫人望而却步、烦恶欲呕!
那男子却浑不在意,双手连动、继续从油篓中舀出那黑油,再从院墙上浇下……火上浇油,手法娴熟,显然是此中行家。
那火势愈演愈烈,渐成冲天巨焰!便连远远躲在墙根的元仲武、薛瑶英这一对狗男女,也觉口干舌燥、炙热难耐。想要偷空逃出院落,却觉双腿酸软、难以支撑,几乎要瘫倒下去。
王韫秀声色俱厉:“无耻狗贼!还我宝剑!”
元载也在一旁惊惶道:“快……快!吴总管何在?!快寻些沙土来!!这人烧的乃是鄜州‘石脂水’,其焰明烈、其热难当……非沙土不能扑熄!”
那男子浇罢黑油,却在院墙上坐了下来。看着唐门六子拽着王韫秀、避开翻腾的热量;又看到“贱籍四友”见缝插针、拖着杨朝夕躲去另一旁,心头微松。
当即将油杓搭在油篓细口上,一面轻磕、一面笑道:
“池中剑,石中油,
水火不容神仙愁。
解木锁,命难留,
暂厝柴房待鬼收。
刘木匠,好扮丑,
真相还从险中求。
元相怒,小民忧,
杀人灭口没个够!”
元载听罢,知是暗讽他府中之事,愠怒之余、更多的却是心虚。他自诩此事做的滴水不漏,府中知情者、也不过有限几人,断无内贼外泄的可能。却不知这来路不明的卖油郎、何故竟知晓得这般清楚!
念头落定,元载当即压下怒气,略略叉手道:“尊驾究竟何方神圣?既来做‘和事佬’、为何要烧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书控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