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姆林宫和莫斯科河,第二张是褪色的粉色泳装丽人,第三张是纽约的摩天大厦,第四张是白雪覆盖的修道院和标注着东正教节日的日历……
你可以根据心情选择招贴画,然后骑上车踩脚踏板。
自行车被固定在支架上,车轮用皮。
带和直流发动机相连,每辆自行车上装着一盏小灯,微弱地照亮你今天的宣传画梦想,其余的电力被输送到蓄电池,用来供应车站。
自行车停放在南边隧道,属于保密性质的战略项目,外人禁止入内,但阿尔乔姆不知为何朝看守挥了挥手,把荷马也放了进来。
阿尔乔姆翻身骑上生锈的车架,抓住橡胶把手。
面前是从汉萨书商那儿软磨硬泡得来的柏林宣传画——勃兰登堡门,电视塔,黑色的女性雕像。
阿尔乔姆感觉这幅画很像莫斯科:勃兰登堡门很像国民经济成就展览馆的大门。
而柏林的电视塔很像奥斯坦金诺,尽管塔身中部的观景台是球形的。
雕像中的女人双手举过头顶,既像呼喊,又像是堵住耳朵,跟“工人与集体农庄女庄员”的姿势异曲同工。
“来骑一会儿?大爷?”阿尔乔姆扭头问荷马,“对心脏有好处,能让你在地底下活得更久些。”
老者没有回答,木然地盯着撒掉气的轮胎凌空旋转。
看着看着,他的脸极不对称地扭曲起来,如同面瘫患者,半边脸在笑,半边脸僵硬。
“你没事吧,大爷?”阿尔乔姆问。
“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一些人。”荷马的嗓音有些嘶哑。
他清清嗓子,定了定神。
“哦。”
每个人都有可回忆的人。
平均每个人身后有三百个影子,都在等着你想起他们。
他们设下圈套,埋下地雷,张好网,等着。
一辆没轮子的自行车,会让某人想起在院子里教孩子们骑车的情形。
茶壶响了,会让某人想起父母的厨房里有个跟这一模一样的,每逢周末都会去那里做客,一起吃饭,分享生活。
就在眨眼的那一瞬间,在现在和现在之间,眼睛突然看到了昨天,看见了逝者的脸。 _o_m
只是,一年一年过去,这些面容也越来越模糊。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您可是个大英雄啊,”荷马笑了,“妇孺皆知。”
“哼,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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