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乔姆撇嘴一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抱孙子,哈夏尔叔叔,你得先生儿子,自己的儿子,任凭你怎么管教,那样的话,你孙子也会像你,而不是像我这副鬼德行。」
苏霍伊眯起眼睛。一秒钟悄然流过。
「尼基塔,给他打开。」
让他去吧,让他去送死吧。混蛋。
尼基塔默默地执行了命令。
阿尔乔姆满意地点点头,走进隔离室,扭头对苏霍伊说:「我很快就回来。」
苏霍伊撑着墙壁站起身,将微驼的后背转向阿尔乔姆,踽踽而去,鞋底把脚下的花岗岩打磨得更加光亮。
隔离室的大门咣当一声锁死。
隔离室内,天花板上寿命二十五年的一盏灯泡骤然亮起,白晃晃的,像冬日寒阳一样反射到四周脏兮兮的瓷砖上。
除了一面铁皮墙,隔离室整个用这种瓷砖包裹起来。
一张破了洞的塑料凳子——可以坐着它休息或者踩着它系鞋带。
衣钩上挂着一身皱皱巴巴的防化服。
地上一道排水沟,一盘橡胶软管——那是消除放射性污染用的。
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军用背包。
墙上挂着一个蓝色话筒,就像老式电话亭的那种。
阿尔乔姆钻进防化服,衣服松松垮垮的,根本不像是他自己的。
他从背包里取出橡胶防毒面罩,费劲儿地套到头上,眨几下眼,让眼睛适应模糊的椭圆形目镜,然后摘下话筒:「准备就绪。」
一阵儿咔嚓咔嚓,铁皮墙——实际上是气密门——缓缓升起。
一股湿冷的风猛灌进来,阿尔乔姆打了个冷战。他把背包扛到背上,背包很沉,感觉像背了个大活人。
向上延伸的阶梯仿佛没有尽头,台阶已经被鞋底磨得溜光。
展览馆地铁站位于地表六十米以下,航空炸弹的威力刚好波及不到。
当然,假如当年莫斯科被核弹头击中的话,这里早就变成了一个大基坑。
不过,核弹头全都被部署在城市高空的反导弹系统拦截,只有一些碎片雨点般砸进土里。
尽管带有强辐射,但至少不会爆炸。
莫斯科因此得以幸存,不过如同活着的法老变成了木乃伊:双手双脚都还在,甚至还有笑容……
至于其他没有反导弹防御的城市,就没这么幸运了。
阿尔乔姆调整了一下背包,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用粗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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