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了这个,尚书台那儿,肯定要将这事儿归咎于自己贪玩,到时候,怕是又会受到太傅胡广的说教。
边上的宦官忙是给刘宏的朱漆笔添了墨。刘宏接过奏疏,也懒得去细看,里头洋洋千言,大抵就是这些被旌表官员的事迹,刘宏提笔只在这奏疏下潦草写了一句:“照准。”便将笔一丢,大步流星地出门,口里嘟嘟嚷嚷道:“下次提早一些送来。”说着,人已去远。
对于新制作的棉衣,他早已是心痒难耐。侯览在这温德殿内,却是面带微笑,他很小心的收起了这一份尚书台递上来的旌表奏疏,奏疏里,既有刘宏的朱批,还有尚书台的手笔,其中这里头,赫然还有一个‘段颎’的名字。
侯览笑吟吟的将这奏疏上的朱批吹干了墨迹,这才小心翼翼的收起。他很清楚陛下的性格,或许侯览不了解陛下的内心,却绝对了解陛下的生活习性,一旦有什么事,他便风风火火,这个时候,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若这时候有紧急奏疏,这奏疏又没什么大事,只需要紧急处置,陛下是绝不会多看一眼奏疏的。
否则以陛下的性子,若是看到这旌表的人之中,居然有段颎,以陛下对段颎的态度,极有可能会将奏疏打回去,让尚书台再议人选。
自舅父董宠因羌胡兵事件而死后,段颎就受到天子刘宏的疏远。后来段颎投靠了他们十常侍这边,侯览等人也在想方设法为段颎铺路。
而现在……事情办成了。拿着这份奏疏,侯览只需要去加了印玺,而后将奏疏发去尚书台,尚书台再草拟旌表的圣旨。
圣旨发出的同时,邸报也将同时传抄出去,所以用不了多久,这被旌表的大臣不但可以飞黄腾达,更会天下皆知,成为天下官员的楷模。
侯览面无表情,已是背着手,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温德殿,外头大雪飞扬,整个天地一片雪白,银装素裹的世界真是美好,只是很多事情并没表面那么简单。
远处则看到陛下的车驾已朝着东明门去,只留下了两道车轮在雪地上碾过的车印,那深浅不一的印子烙在侯览的眼眸里,他不禁冷冷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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