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唱着变调的生日歌,她站在人群中间,有些手足无措,被引导着吹灭了蜡烛。
两年前的生日过得很圆满。
“今年八十二岁,也是很长寿了。”她侧头对沙发上的人说。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老太太站在桌边,用蹩脚的普通话唱着歌,拍手的动作也不利索,背似乎更弯了,浑身充满着迟暮的衰弱。
她看着莫北的方向,像个孩子一样拍着手掌,歌谣是快乐的,她站在门上气窗投映的光里,仿佛是与世隔绝的画面。
电视机上的画面停止在儿女们握着她的手切开蛋糕。
莫北拆开蛋糕盒,把叉子直愣愣地插在正中央,像一炷香。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吃吧。”
老太太愣了一下,看了眼客厅的方向,电视屏幕又开始跳雪花片,屋里冷清而寂寞,她呆呆站着,很久很久,她笑了起来:“谢谢。”
屋外一阵喧闹的声音,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有个男人急切地说着话:“是个男孩子,没见过!肯定不是阿婆的孙子,进去了一直没出来……”
外面敲响了门:“有人吗?张阿婆在吗?”
“没声音。”
他们打开了门,屋子里空荡荡,桌上摆着冷透的饭菜。
他们发现张阿婆坐在沙发上,垂着头,脸色透着青紫,已然没了气。
人员来来往往,莫北坐在高台的边沿,听着住在对面的夫妻俩在做笔录。
“她一个人,不会有人来看她了,她大女儿前年冬天就出国了,二女婿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两年过年都是一个人,年纪大了脑子也有些拎不清,天天念叨着过生日,她哪里还知道自己哪天过生日?”
她今天过生日。
莫北靠在高台边,一枝大丽花叶片繁茂,花团沉沉,坠弯了茎干垂在耳边。
人们来来往往,看不到她。她懒得知道他们怎么做,两年前的录像机阖家欢乐,她想看看老人最后可否有得善终,却没料到她的家人们是这样天各一方无奈透顶的境况。
她觉不到太难过,人生百态,有好有坏,只是有些呼吸不畅,垂着眼睛看着鞋面。
警察抬走了老太太的尸体,收集着屋子里可能存在的证据,试图能证明这间屋子进过一个可疑人员。
他们来了又走,街道又沉寂下来。
死了一个人而已,影响不到谁的生活,大家也许唏嘘感叹,花不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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