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没回来呢?
无人作答,人人皆知,人人不言。
他不愿说的,是革命军要从南方集结了,一路北伐而上,非要赶到东北三省,杀到奉系军阀那儿,才肯罢休。
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来呢。
(六)
姑娘开始给他写信。
她写道,安哥儿,你还好么?家里的一切都好,不必牵挂父亲,也不必惦念我,你在学校可还顺利,最近北平的风很大……
洋洋洒洒的,不知不觉间已写满三大页的信纸了。
在收信人的一栏,姑娘很熟练地写上了“陈安”,这是他的名字。
在寄信人的一栏,姑娘很犹豫地写上了“陈氏”,这是她以后的名字。
很快,信寄到了南京;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却不见他的回信。
长沙的枪声响了,战报一路传到了北平。
陈家上下几十口人,都把这当是新闻看;只有姑娘一人,静静地听,静静地想,静静地沉默。
姑娘不再日日倚在门上,盼望着那个方向,日思夜想着他了。
(七)
战争一打就是两年。
许多疲惫的士兵回到了北平,其中有不少受伤的,失忆的,甚至还有许多马革裹尸的。
在这些人中,都唯独没有了他的身影。
姑娘很想去问一问,你们的连长呢?他去了哪里?
……
她还是回到了陈家大院里。
早在两年前,梨花就已开了满树,白白的,很好看;如今是深秋了,已经开始落叶,却像是满地的丧事白绫。枝头倒是结了不少梨子,重重地坠在那里,飘着香气。
姑娘再也无心打理它了。
她还记得,两年前他走的时候,亲口说,你看,咱们家的梨花就快开了,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
如今梨花开了败,败了再开,开了又败,你却怎的还不来娶我?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八)
从小到大,姑娘从来都没有这么想哭过。
她扶在梨树边上,眼里噙满了泪水,似乎能在那一点点的晶莹里,窥见昔日的画面。
“祖父……”
她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立刻跑向了陈家的灵堂。
姑娘扑通一声跪倒在灵位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抽噎着说。
“祖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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