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杀了。”
陈阳听到这里,低头看了看那幅字。字还是那些字,可此刻在他眼里,那些墨迹像活了起来。他仿佛看见大雪封山的川陕交界,看见清军士兵在雪地里匍匐前进,看见义军营地里的火光和喊杀声。
他看见嘉庆帝坐在紫禁城的养心殿里,面前摊着德楞泰的奏报,手里捏着一支朱笔,写下这首诗。
叶辉的声音还在继续:“嘉庆帝写这首诗的时候,是嘉庆六年正月。那年他四十一岁,他亲政才五年,可这五年里,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白莲教从嘉庆元年闹到嘉庆九年,整整九年。他每天看奏报,每天批折子,每天写诗。他写了好多诗,都是关于平乱的。”
“咱们眼前这幅,是其中之一,收录在《清仁宗御制诗》初集卷里。故宫博物院编的那套《清仁宗御制诗》,第二册里面也有这首诗。”
陈阳愣了一下,抬头笑呵呵看着叶辉:“叶大少不愧是大清皇亲国戚的后裔,这都知道?”
叶辉嘴角翘了翘,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得意:“没办法,家里有,小时候没事时候翻过。嘉庆帝的诗,写得不算好,可他是皇帝,他的诗里有历史。”
“读懂了他的诗,就读懂了那个时代。”他顿了一下,看着陈阳:“你知道嘉庆帝为什么在这首诗里说‘自惭薄德难治民’吗?”
陈阳故意摇摇头,“请叶大少赐教!”
叶辉轻轻白了一眼陈阳:“因为白莲教起义,说到底,是官逼民反。”
“嘉庆帝心里清楚,他在亲政第二天骂那些督抚‘奏报粉饰,掩败为功’,骂的就是那些人欺上瞒下,逼得老百姓活不下去。”
“可他是皇帝,他不能承认是自己的错。所以他只能说‘自惭薄德’。”
“他说自己德行不够,没能治理好百姓。这话是真心的,可也是无奈的。他坐在这把龙椅上,看着江山一点点烂下去,他没办法。”
叶辉起身回到了之前的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他皱了皱眉,把碗放下。秦浩峰赶紧过来续水,叶辉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他把茶水泼到地上,之后把大白梨倒进了杯子里,仰头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幅字,沉默了几秒。
陈阳看着他,忽然说:“叶大少,是不是大白梨比你的明前狮峰好喝?”
“滚!蛋!”
叶辉侧首抬手指向长条桌:“陈老板,你逗我玩呢?”
“题签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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