愔闻言紧锁眉头,便要挣扎着要再说些什么。
正好此时一个和尚端着一碗药从耳房进来,郗超见状直接接过来,然后抢在他爹开口前就嘴边送。
那郗愔无奈,只能喝了几口药剂。
“先说一个无关大碍,却是南方以讹传讹最明显之状,那就是这绛色……”这个时候,刘阿乘便已经趁机指着头上帻巾说了下去。“我那北来友人卢悚卢上师家传道门数代在青冀之间,说的非常清楚,之所以用绛色,乃是当初汉末时道统流传,太平道最盛,却号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以至于逆天而行成黄巾之乱;而天师道后起,素来与朝堂相合,乃是顺天而行,自然要与之区分,所以才用了绛色……结果到了南面,这些南方道人对此事早已经不晓得统序原委,只是胡乱猜,有说代朱砂的,有说表心头血的……”
“这还算好的,竟还有人说是天师道自荆州传来,中间有武陵绛头蛮,所以开始以绛色传承的。”郗愔忍不住按着药碗插嘴,却瞥了眼自家儿子。“竟然是顺天之绛,与逆天之黄分野吗?”
“是,这事北方道门都该知道,到了南方反而混沌了。”刘阿乘言之凿凿。“其实这事还好,因为用绛色也不过数代,尚未有得道大能制定相关典仪,而有些事情,尤其是已经成型的斋醮仪式上做了缺失,那就很不应该了。”
“斋醮仪式有什么缺失?”郗愔追问不及。
“最主要是缺少音乐……”刘阿乘依旧言之凿凿。“自古以来,未曾闻仪礼缺乐的,儒道合而不同,却没有相互抵触的道理,北方各类斋醮仪式,全都有特定的音乐,还要道人吟唱经典,以通神灵,结果到了这里,却殊无此礼……我只能猜度,是当年南渡时没有通晓道家乐理的得道高人南下了。”
“那你晓得这个礼乐吗?”郗愔推开自己儿子再度送上来的药碗,依旧迫不及待。
“小子只记得几个曲调,不过小子的好友卢悚如今就依存在杜明师门下,他是知道的……”刘阿乘面不红心不跳。“但可惜,他已经做了琅琊郡户曹,怕是轻易不能抽身。”
“这算什么?况且这等北方道家高门,岂能做一个区区俗吏?”郗愔不以为然道。“我手书一封给道和(袁质),再与杜明师来讲,让他们放人……只说仙家曲调,你现在可能演奏?”
“笛子落在郗公家中别馆了。”刘阿乘赶紧推辞。“待郗公病好,我再试着与郗公演奏一二,现在只说郗公不够精进的事情。”
“你说。”郗愔认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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