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张建国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陈先生,”他背对着他,“李万豪这个人,不是善茬。您小心。”
“我知道。”
张建国走了。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
陈元良站在祠堂门口,手里攥着那把铜钥匙。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祠堂的屋顶上,灰瓦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镬耳山墙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两只蹲着的兽。
他把钥匙收好,转身走进祠堂,关上门。
五
当天晚上,陈元良一个人来到祠堂。
巷子里很暗,路灯隔得很远,昏黄的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的光圈。他穿过光圈,走进黑暗,又走进下一个光圈。祠堂门口的灯笼没有亮,两扇木门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厚重。
他掏出钥匙,打开锁。锁簧弹开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很脆,像折断了一根干树枝。他推开门,侧身进去,又把门关上。
祠堂里面比外面更暗。天井里没有灯,只有月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形的银白色光斑。光斑的边缘是浓重的黑暗,像墨汁一样化不开。他站在光斑中央,掏出罗盘。
指针在晃。不是白天那种急促的摆动,是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晃动。像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跟某种频率同步。他端着罗盘,慢慢地走到正厅。
正厅里没有月光。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牌位架、供桌、香炉、烛台、匾。一切都跟白天一样,但又不一样。白天的祠堂是旧的、破的、被人破坏过的。晚上的祠堂是活的。他能感觉到——牌位架后面的墙上,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很慢,很沉。
他把手电筒照过去。墙上什么都没有。青砖,灰缝,跟白天一样。但他能感觉到——砖的后面,是空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电筒放在供桌上,光柱朝上,照亮了天花板。他从帆布包里掏出朱砂、黄纸、五帝钱、红线。
他蹲下来,在正厅的中央——光斑的正中心——用朱砂画了一个太极图。朱砂是红色的,渗进青砖里,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记,像一颗心脏。他的手指很稳,一笔一画,不疾不徐。太极图不大,直径一尺,但每一笔都很有力。
画完之后,他把五帝钱拿出来。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枚铜钱,五个朝代。他用红线把它们串起来,围成一个圆圈,放在太极图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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