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一尺见方的洞,刚好能钻进一个人。窗台上有一层灰,灰上面有手印——五个手指,清晰的,是成年男人的手,手指粗短,指甲宽平。
他跳下来,把椅子放回原处。
“张先生,”他转过身来,对站在门口的张建国说,“有人进来过。”
张建国的脸色铁青。“门是锁着的。钥匙只有我有。”
“不是从门进来的。”陈元良指了指那扇窗户,“从那里。铁栏杆被锯断了两根。”
张建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窗户上的洞。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我报警。”
“报警没用。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几根被锯断的铁栏杆说明不了什么。”
“那怎么办?”
“先看看少了什么。”
他们在祠堂里检查了一遍。牌位少了三个——除了掉在地上的张德荣,还有两个也不见了。供桌上的香炉还在,烛台还在,供品还在。墙上的匾还在,博古架上的东西还在。什么都没少,只少了牌位。
“他们拿牌位干什么?”张建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元良没有回答。他走到牌位架前面,抬头看最高处。张德荣的牌位掉下来了,但旁边两个牌位的位置是空的——不是掉下来的空,是被拿走的空。架子上有灰尘,那两个空位上的灰尘是新的,没有被擦过的痕迹。有人把牌位从架子上取下来,拿走了。
他把罗盘端平,对准牌位架。指针又开始旋转了——不是刚才那种缓慢的旋转,是一种急促的、痉挛式的摆动。顺时针半圈,逆时针半圈,顺时针半圈,逆时针半圈。像一个人在噩梦中挣扎,翻来覆去,怎么也醒不过来。
他端着罗盘,在正厅里走了一圈。走到正厅中央的时候,指针的摆动幅度最大。不是指向牌位,是指向地面。
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地面是青砖的,凉的。但跟刚才在坑边感受到的不一样——坑边的凉是湿的、黏的,这里的凉是干的、空的。像一个房子,门开着,窗户也开着,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把里面的热气都带走了。气在往外跑,不是往里聚。
“张先生,”他站起来,“龙穴在流失。”
“什么意思?”
“你们张家的祠堂建在龙穴上。龙穴是地气的汇聚点,气从这里涌上来,滋养整个祠堂。现在有人在破坏龙穴——后面的坑挖深了,地气从坑里泄漏。牌位被破坏了,祠堂的气场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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