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碎石层下面是泥土,湿漉漉的,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腐殖质的味道。我用铲子继续往下挖,挖到半米深的时候,铲子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我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
是一块石板。青石板,表面光滑,边缘整齐。石板上刻着字——不是现在的字,是一种很古老的、弯弯曲曲的字。跟林老板描述的一样。
我把石板上的泥土清理干净,露出完整的刻字。是符文。不是道教的那种符,也不是佛教的那种咒,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文字。像是篆书,但比篆书更古老;像是甲骨文,但比甲骨文更规整。弯弯曲曲的,像蛇,像水,像风。
我用手摸了摸刻痕。很深,很光滑,像是被水冲刷了很多年。
井水曾经漫过这块石板。漫了很多年,把刻痕的边缘磨光滑了。
“林老板,”我抬起头,“这块石板,是井盖。”
“井盖?”
“对。这口井以前是封着的。用这块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符文。你把石板挖开了,把井填了,但你没有把石板放回去。符文断了,封印就破了。”
“那现在怎么办?”
“把石板放回去。重新封。”
我把石板从坑里搬出来。石板很重,至少有七八十斤。我把它靠在坑边,然后在坑底铺了一层糯米,把泰山石敢当放进去。石敢当坐北朝南,我用罗盘校准了方向,确认无误。
然后把石板搬起来,盖在石敢当上面。石板比坑大一圈,刚好卡在坑的边缘上。石板上刻着符文的那一面朝下,对着石敢当。
我用糯米把石板和坑壁之间的缝隙填满,用手指压实。糯米黏糊糊的,粘在手上,像胶水。填完缝之后,我拿起朱砂,撒在糯米的表面。朱砂是红色的,撒在白色的糯米上,像血洒在雪地上。
最后,我让林老板帮忙,把凿出来的水泥碎块和碎石倒回去,填在石板上方。填平之后,浇了一层水泥,用抹子抹平。
水泥是灰色的,跟周围的地面融为一体。看不出这里曾经被挖开过。
我站起来,把罗盘掏出来。
指针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指向南方。
没有颤抖,没有旋转,没有跳动。就是稳稳地、安安静静地,指着南方。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了。”我说。
林老板低头看着那块新抹的水泥,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罗盘。
“这就好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书控书吧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