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蹲下来,看了看机器的四个脚。四个铁脚,用膨胀螺丝固定在地面上。每个脚下面都垫着一块橡胶垫,橡胶垫已经老化了,裂开了口子。
“这些东西……”他犹豫了一下,“管用吗?”
“管用。”我说,“但不是这些东西管用。是东西背后的‘气’管用。五帝钱是铜的,铜能导电,也能导气。五个朝代的铜钱,经历了五个朝代的更替,上面附着的气是最杂的,也是最全的。杂能克专,全能补缺。井里的气太专了——只有阴气,没有阳气。用五帝钱压着,阴阳就能平衡。”
“朱砂呢?”
“朱砂是至阳之物。井里是至阴之地。以阳克阴,是风水的根本。”
“糯米呢?”
“糯米是黏的。黏能固气。用糯米封缝,气就跑不出来。”
“泰山石敢当呢?”
“泰山石敢当是镇煞的。石敢当放在井的正上方,井里的气就被镇住了。气出不来,就不会再有哭声。”
林老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这些东西,”他说,“是你爷爷教你的?”
“嗯。”
“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
“他是个好人。”我说,“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林老板没有再问。
九点整,我开始动手。
先是五帝钱。我把机器四个脚下面的膨胀螺丝松了,把橡胶垫抽出来,在水泥地上凿了四个小坑。每个坑里放一枚五帝钱,铜钱上沾着朱砂,暗红色的,在灯光下像四颗凝固的血滴。然后我把橡胶垫放回去,把螺丝拧紧。机器压下来的时候,铁脚压在橡胶垫上,橡胶垫压在五帝钱上。五帝钱被压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第五枚五帝钱放在机器的正中央——底座和机身之间有一条缝隙,刚好能塞进去一枚铜钱。我用镊子把它推进去,塞到底。铜钱卡在缝隙里,不动了。
然后是泰山石敢当。
我在机器的旁边画了一个方框,一米见方。林老板拿来一把电镐,我接过来,插上电,按下开关。电镐在手里剧烈地震动,震得手臂发麻,虎口发酸。钻头打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噪音,碎屑飞溅,打在脸上生疼。
我凿了半个小时。水泥地很厚,至少有十五公分。凿穿水泥之后,下面是碎石层——当年填井的时候倒进去的碎砖和石头。我用铲子把碎石挖出来,一铲一铲地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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