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疑心一旦有了形,满堂的一切便都开始往同一个方向收。
沈惊禾站在那里,表面仍是那副被惊得心神不定的样子,脑子里却已经把前头一路的东西一根根扣了起来。
喜轿不能落地两次。
闻本名不能应。
第三只手不能看。
镜子不是照脸,是认人。
拜位不是空着,是在等人补位。
红烛先灭,不可拜堂。
供案后头藏旧牌,拜位边有旧鞋印,喜堂摆设处处旧得不像今夜头一回用。
这些东西单独看,各有各的怪。可一旦串起来,便都不像是在“娶一个新妇”。
更像是在把某个没走完礼的人,重新按回这场礼里。
“姑娘,喝口茶吧。”
春桃不知何时又低着头挪近了些,手里的盏稳稳送到她手边,声音小得像气音。
她不敢看她。
可那只手抖得比方才更厉害。
沈惊禾接茶时,指尖不着痕迹地擦过她手背。只一下,春桃便像被烫着似的缩了一缩,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惊惧更重了。
沈惊禾心里微微一沉。
春桃不是普通地怕。
她像是知道这后头压着什么,也知道一旦让它翻出来,会是什么结果。
她抿了一口茶,茶是温的,带一点涩,正好压住唇齿间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也就在放下茶盏的一瞬,她像是不小心似的,目光又往供案后扫了一下。
那片红绸这回压得更低。
可再低,也压不住下头本就存在的轮廓。尤其此刻烛火未明,光暗交错,反倒把那东西边角的一笔旧痕映了出来。
只一笔。
细长,斜挑。
像个女子名字里常会有的一撇。
不是祖宗牌位上那种端方字体。
更像是……名姓残字。
沈惊禾指尖一下收紧。
女子名。
这场婚礼的供案后头,为什么会压着一块写着女子残字的旧木牌?
“二姑娘。”
林老夫人忽然看向她,语气比方才更平了些,“你今夜受惊,胡思乱想也难免。可这里是喜堂,不是你该随便乱看的地方。有些东西,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这话表面像劝。
实则已经带上了压。
沈惊禾却听出另一层意思——
她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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