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珠串,不动声色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先看地上。
红毯从门口一路铺进正厅,边沿压得极平,像刚重新抻过。两侧地砖擦得发亮,却不是每一处都亮得一样,有几块阴影里还留着淡淡水痕,像是不久前才匆匆清理过什么。
再看人。
周嬷嬷在右边扶着她,手稳得有点过头。左边那绿衫丫鬟年纪不大,眼神却空,连抬头都不敢。再往前,那两个喜娘一左一右站着,嘴角都挂着笑,可那笑太整齐了,像事先练过。
队伍末尾还立着个端帕子的小丫鬟。
比绿衫丫鬟还小些,低着头,手却抖得厉害,像是想看她,又不敢真看。张嬷嬷一道眼风扫过去,那小丫鬟立刻把头埋得更低,连肩膀都缩了一下。
沈惊禾把这一幕记了下来。
这种整齐劲儿,不像高门大户的规矩,倒像一出唱熟了的戏。
他们不是头一回干这个。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心就跟着往下沉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就说明前头还有人。
那些人呢?
是死在了轿里,还是死在了堂前,又或者,死在了最后那一拜里?
她没让自己再往下想,只把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不能顺着想。
这地方最擅长的,就是把人往它想让你想的地方带。
“姑娘,快到厅门了。”周嬷嬷低声提醒,语气里的假笑又浮起来,“您再撑一撑。”
“嗯。”沈惊禾含糊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声是回周嬷嬷,不是应本名。
眼前那行“第三只手不可看”仍旧悬着,没有半点变化。
沈惊禾这才稍稍定了定神。
至少这些规矩不是胡乱咬人。
它们有边。
只要边还在,她就还能躲。
她顺着那条细红线又往前迈了一步。
前头就是正厅。
厅门大开,灯火通明,红绸从梁上垂下来,一层压着一层。最里头那张供案摆得端端正正,案前的位置空着,像是专门给她留的。
而那位新郎,就坐在正中。
一身喜服,坐姿笔直,双手压在膝上。从她进门到现在,他竟连头都没抬一下。远远看去,不像等着迎新妇,倒像被谁摆在那里的一样。
沈惊禾看得心里发沉。
一个活人坐在自己的喜堂里,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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