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下来的湖面。
他想起姐姐的脸,想起她站在北境城墙上、风把她的话吹得断断续续的样子——“龙象,你要记住,我们徐家的人,骨头是最硬的。”
骨头是最硬的。
可再硬的骨头,能硬得过肚子里的那块肉吗?
他的手指在被褥下死死地攥紧,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渗出来,浸湿了被褥。
可他感觉不到疼,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姐姐不会打掉那个孩子了。
她不会了。
她不会了。
“多谢陛下。”他说。
他的声音沙哑,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底下,是怎么样的一片深渊。
秦牧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眼帘,看着他嘴角那抹始终没有散去的、虚弱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转过身,面朝门口,走了两步。
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对了,”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很淡,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你给朕进献的那个姜清雪,朕同样很喜欢。”
徐龙象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僵硬从脊背开始,像一根被猛然拉直的绳索,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后脑勺,每一节脊椎都在这一瞬间绷紧了。
“徐爱卿真是有心了。”
秦牧说完,迈步跨过门槛。
月白色的长袍在门口一闪,消失在阳光中。
赵清雪跟在他身后,正红色的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顿一下,就这样从他面前走过去,像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百官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地从门口经过。
没有人看他,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沉闷的、杂沓的,像某种古老的哀歌。
范离走在最后面,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想回头看一眼,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就会冲进去,就会问殿下——您还好吗?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跟着队伍走了出去。
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缓缓合拢。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也隔绝了那个男人那些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的话。
徐龙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握着那只白玉瓷瓶,瓷瓶冰凉,凉得像一块冰,那凉意从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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