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袭深紫色仙鹤补服,头戴乌纱幞头,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
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说不清的凝重。
他的步伐很稳,很慢,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仿佛脚下的不是金砖,而是离阳三百年的历史。
他的手中捧着一只朱红色的锦盒,锦盒里装着离阳皇朝的国书。
那是一封宣告离阳自愿成为大秦附庸之国的国书,是赵清雪亲笔所写,盖上离阳传国玉玺的国书。
他的身后,是顾剑棠。
他一袭玄铁战甲,腰悬那柄门板宽的巨剑,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虎目中,翻涌着复杂的、压抑的情绪。
顾剑棠身后,是李淳风。
他一袭青色道袍,手持白玉拂尘,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他的面色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湖底是深不见底的水,水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他的步伐很轻,很稳,像踩在云端上,不沾一丝尘埃。
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亮,像一盏灯,明明灭灭地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灭。
三个人,离阳三柱石,文有张巨鹿,武有顾剑棠,道有李淳风。
他们是大秦曾经最大的威胁,是离阳皇朝最坚固的壁垒,是赵清雪登基五年来最信任的人。
此刻,他们站在天启殿中,站在大秦的土地上,面朝大秦的皇帝,面朝他们的女帝。
此刻的大秦皇后。
张巨鹿走到殿中央,停下。
顾剑棠和李淳风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站定。
三个人,三双眼睛,同时望向主位,望向那个坐在秦牧身侧的正红色身影。
张巨鹿缓缓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触到金砖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
那响声不大,可在死寂的殿内,却像一声惊雷。
顾剑棠跟着跪了下去,他的铠甲碰撞发出金属的摩擦声,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李淳风最后跪下,青色的道袍在他身周铺开,像一朵开在尘埃里的、即将凋零的花。
张巨鹿双手捧着那只朱红色的锦盒,高高举过头顶,额头触地。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臣,张巨鹿,奉离阳女帝之命,呈递国书。自即日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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