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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乌云压得很低,低得几乎要触到殿顶。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月神教。
这三个字,像三块巨石,砸进每一个人心中。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李斯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那泪已经不流了。
他的脸色从激动后的潮红,瞬间变成惨白,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皱巴巴的,没有一丝血色。
王贲的手再次按上剑柄,这一次比方才更紧,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下颌绷得死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慕容战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周炳文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陈延敬站在殿中央,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月神教——”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他们在西南边陲一带设立坛场,自称‘月神降世’,说什么‘信月神者得永生,不信者堕入无间地狱’。
许多百姓被他们蒙蔽,变卖家产,供奉月神。
有的甚至——”他的声音更沉了,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抛妻弃子,离家出走,去那月神教中做‘护法弟子’。”
秦牧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延敬。
陈延敬继续道:“臣接到的急报中说,月神教如今已在西南三郡十六县设立了分坛,信众逾万。
他们不仅蛊惑百姓,还——”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还与当地土司、官吏勾结。
有官员收了他们的银子,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有官员——自己也入了教。”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与官府勾结。
官员入教。
这几个字,比“月神教”本身更让人心惊。
一个邪教不可怕,可怕的是它有官方背景。
当邪教与官府勾结,当官员也成了信徒,那就不再是简单的“妖言惑众”了。
那是——根基动摇。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扶手。
“嗒、嗒、嗒”,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像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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