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问属下——”姜清雪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被风推着,悠悠地转了一个圈,“有没有怀孕。”
秦牧的手指停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很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然后他的手指又动了起来。
“属下问他,想不想让属下怀他的孩子。他说当然不希望,他说他要娶属下,他说他和属下会有自己的孩子。”
姜清雪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一丝颤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在念一本书,像在背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奏折,像在说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说一个字,心中那根刺就扎得更深一分。
不是疼,是凉。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也捂不热的凉。
“属下告诉他,属下没有怀孕。他说那就好。属下告诉他,要让徐姐姐把孩子打掉,绝对不能留下。他同意了。他说——”她顿了顿,“他说,这种事不好让属下亲口说,他写了一封信。”
姜清雪从袖中取出那封信。
那白布已经被她叠得整整齐齐,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块,边角压得很平,没有一丝褶皱。
血迹已经干透了,从暗红色变成了褐色,像一朵一朵开在雪地里的、快要枯萎的花。
她双手捧着那封信,举过头顶,低下头,额头触地。
秦牧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接过那封信。
他的手指触到她指尖的一瞬,她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那颤抖很轻,轻得像蝶翼的一次扇动,然后她感觉到他收回了手。
她的指尖空了。
秦牧展开那封信。
白布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暗红色的,有的地方血多了,洇开来,糊成一团。
他看了一遍,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将那封信重新折好,收进袖中。
“陛下,”姜清雪跪在地上,低着头,“这封信,要交给徐凤华吗?”
秦牧摇了摇头。
“暂时先不。”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封信是一根稻草。到了关键时刻,可以压死骆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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