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夹缝中穿过去。
他的步伐极快,却极稳,每一步落下都精准地踩在青石板最不容易发出声响的边缘,或是檐角瓦片最厚实的那一点。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如同一只真正的鸦,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徐龙象跟在他身后,将身法施展到极致。
他注意着脚下的每一块瓦片,注意着身侧每一道可能透出灯光的窗缝,注意着前方每一个可能有人经过的拐角。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掌心微微出汗。
可一路走来,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高手从天而降,没有暗箭从暗处射出,没有警钟被敲响时那刺耳的、足以撕裂夜空的嗡鸣。
只有夜风,只有月光,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一下,又一下,沉闷得像心跳。
徐龙象的心跳快了几分。
不是紧张,是兴奋。
他从这座皇宫的阴影中穿过,如同穿过一片无人之境。
那些巡夜的禁军,步伐整齐,铠甲鲜明,可他们从他藏身的阴影旁走过时,没有一个人转头。
那些站在宫门前的守卫,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可他们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时,如同扫过一片虚无。
那些偶尔经过的宫女太监,提着灯笼,脚步匆匆,可他们从他身侧三尺处走过时,没有一个人发现,黑暗中有两道身影,正从他们眼皮底下掠过。
这座皇宫,不过如此。
这个念头在徐龙象心中盘旋,如同一团火,越烧越旺。
秦牧那昏君,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女人身上,花在了那些奢靡的享乐上,花在了如何装昏、如何骗过天下人上。
他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思,去经营这座皇宫的防卫。
那些所谓的禁军,不过是摆设。
那些所谓的龙影卫,不过是传说。
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皇宫,不过是一座空壳。
而他,北境世子徐龙象,带着一个人,就能在这座空壳中来去自如。
徐龙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起秦牧那张永远含笑的、从容的脸,想起他坐在龙椅上慵懒的姿态,想起他看姐姐时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目光。
昏君,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来了,不知道我已经在你的皇宫里走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你的那些秘密,在我眼中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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