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他的鞋,在挣扎中掉了一只,孤零零地落在街中央。
柳红烟静静看着他被拖走。
天空忽然开始变暗。
第一滴雨缓缓落下来,砸在她脸上,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抬起头。
天已经完全暗了。
乌云压得很低,几乎要碰到最高的屋檐。
雨越下越大,密密的雨幕将整条街都笼罩在灰蒙蒙的水雾里。
禁军的铠甲被雨水冲刷得锃亮,还没有沾过血的刀锋,被雨水洗得更加雪亮。
柳红烟站了很久。
久到禁军统领走到她身边,低声问:“下一个地方去哪?”
她回过神,转过身,朝巷子另一端走去。
“城北。”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被雨声吞没,几乎听不见。
........
雨下得更大了。
城西官驿的院子里,王德发正在马厩里添草料。
他四十七岁了,在官驿喂了二十年的马。
二十年,七千多个日夜。
他喂过的马,从老到瘦,从壮到衰,一匹又一匹,一代又一代。
他熟悉每一种马的脾性,知道哪匹爱吃黑豆,哪匹爱吃苜蓿,哪匹脾气暴,哪匹性子温。
他闭着眼都能摸出马的年岁,闻一闻草料就知道是新粮还是陈粮。
二十年,他在这异国的土地上,从一个青年喂成了一个半老头子。
他娶了一个离阳的寡妇,没有孩子。
寡妇前年死了,他又成了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喂马,一个人在这异国的深夜里,想着北境的雪。
他是北境在离阳皇城最深的一颗棋子。
二十年,他没有接到过几次任务。
大多数时候,他只需要“活着”,好好地、不引人注目地活着。
可每一次任务,都是最关键的。
军事情报,兵力部署,粮草调动。
那些从朝堂上泄露出来的、足以改变战局的秘密,有将近三分之一,是经他的手,传回北境的。
今夜,他原本在等一个消息。
兵部那边有人传话出来,说最近朝堂上出了大事,陛下要嫁到大秦去了,离阳要跟大秦合并了。
这消息若是真的,那北境与离阳的盟约就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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