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站后墙根扒饭。腊肠丝不好吃,咸得发苦,但在嘴里嚼碎了,到底能压榨出一丝荤油的腥香。
何妙妙来了。她从坡下上来,手里拎着灰绿的工具箱,脑门上蒙着层细汗。她走到墙根,挨着于墨澜蹲下。
"报码的事摸清楚了。这边的无线设备,全要走港务总日志。私人频段要单批,得去联络处。找你找了半天,累死我了。"
于墨澜放下筷子。
"电台还在你那?"
"在。登记时备了案的,他们知道我有一台短波,也清楚我会敲键子。以后不能私下发报,上面能捕捉到频段。"
她盯着坡下的浑江水,目光放得极远,眼里量着电波能飞多长。
"表上填什么?"
"来源、接收方、频率、用途。"何妙妙的手指在箱把手上捏紧,又松开,"我不知道怎么写,他们肯定会监听。"
于墨澜把饭盒往地上一搁:
"电台别自己动。今晚我去联络处探路。"
"嘉余那边本来早就该收到报码,已经晚了。"
"我知道。可错了比晚了更要命。"
何妙妙站起来,拎着工具箱往回走。走了两步,她回头丢下一句:
"陈志远在那头干等着呢。你快点。"
快收班时,郑守山把一摞处理完的回执推到于墨澜面前。
"按泊位重新夹。明天我随手抽一张,夹错了你重来。"
于墨澜夹纸的时候,郑守山站在旁边看。他看的不是纸,是于墨澜的手。翻纸快不快,先分什么后分什么,纸角是不是齐,这些都在眼皮底下过。
"早上那沓单子,怎么看出来的?"
"时段不对。急签的红印干透了,机修件的印泥还在反光。同一摞纸,不该压着不同时段的活。"
郑守山点了下头。他伸手摸起桌面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在鼻子下头闻了闻,没点,又原样塞了回去。动作慢吞吞的。
"以前在嘉余,你盘什么口子?"
"县城边上一个工业园。二百多口人,吃喝拉撒、出工站哨、病号死人。"
"啥意思?你是领头的?"
"对。"
旁边桌上的老葛停了笔,眼珠子斜过来:"嘉余?铜江干线边上那个?"
"对。"
"听说是个A级线,挂在干线外头,刚并进主库。"老葛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他,"你在那破地方能拢住两百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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