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帮忙把保温杯盖拧了一下。
这人做事干净,不用人提醒。
田凯下午也来了。
他每天下午固定过来一趟。巡逻组的情况、交换点外围动态、县道上有没有新车辙,他统统收进本子里,回来编一遍给陈志远和于墨澜看。
"东侧没变化。北面小路有两组脚印,时间隔了一天,方向都是往嘉余来的。"田凯把本子翻开放在桌上。"交换点铁丝网西段松了一处,野猪带人去补了。"
这两个人做事于墨澜都放心,田凯现在管外围的眼睛,陈志远管里头的手脚,中间基本不需要他费口舌。
田凯走的时候在走廊碰见程梓。走廊不宽,他把拐杖收到墙边侧身让路。
程梓停了一步:"上次包扎松了,晚上过来我给你重缠。"
"行。"
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往走廊深处去了。程梓站了会,才往医务室方向走。
傍晚,于墨澜从调度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一半。灰云很低,没有晚霞,只有西边天际线上一道浑黄的光边正在收窄。
他往南瓜地方向走了几步,在垄头站住了。
小雨和小满在地里。
小满蹲在垄间,手里拿着笔记本,周德生口述的那本。他翻到一页,皱着眉看了半天,指着上面一个字问小雨。
"这个是什么?"
小雨凑过去看。"窖。红薯窖的窖。"
"我写的?"
"你写的。"
小满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他写的时候大概只是照着无名教的笔画描了个大概,自己也不太认。
"窖温。"他念了一遍,声音很轻。"爷爷说的,红薯存进窖以后温度不能高。高了发芽,低了冻坏。"
小雨坐在垄沟边的干土堆上,膝盖抱着,听小满说。
"他还说过,南瓜的侧蔓不能留太多。多了,果长不大。"小满翻了一页。"还有这个——'灌浆期少浇水,根部保湿就行',这几个字是后来无名叔帮我改的。"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翻到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他停住了,手指摁在空白页上。
小雨说:"以后你自己记。"
小满没抬头:"我认的字不够。"
"那就学。"小雨说,"你会种地,我不会,我会的字教你。"
小满把笔记本合上。
"行。"他说。
于墨澜在垄头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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