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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巡逻组东侧那段以后固定两人轮值,不光看路面,也记路肩变化,有比对才有判断。"
于墨澜看了他一眼。田凯的腿废了以后没法亲自跑外勤,但他把巡逻组的信息一条条收回来,编好、理好、交叉比对好,摆在桌上的时候条理比任何人都清楚。做过销售的人,帐算得不一定准,但盘子理得干净——什么信息有用、什么该往上报、什么可以先搁着,他分得很快。
"行。你盯着这条线。"于墨澜说。"不对外传。"
田凯点头,把本子合上,拐杖撑着站起来。经过门口时停了一步——程梓从走廊那头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碗什么东西,热气从碗沿冒出来。
"给你的。"程梓把碗搁在门边的椅子上。"李医生说你腿上那个包扎该换了,明天早上来。"
"行。"
程梓往医务室方向去了。田凯低头看了一眼那碗。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拐杖点地,往宿舍那边走。
调度室里只剩于墨澜一个人。他没开灯。窗外月光透过灰蒙天照进来,很淡,在桌面上铺了一层。
走廊尽头隐约还有很轻的哭声,可能是婴儿,也可能是他脑子里那一声还没散。
陈朝。
营地第一个在嘉余出生的孩子。陈志远的儿子。
于墨澜没有往“新生命带来希望”那个方向想。希望这种东西在每个人手里被磨了两年,磨得比稀粥上面的膜还薄。他想到的是陈志远。
陈志远不会轻易走了。
他有妻子,有孩子,有老城区的人脉,有嘉余的根。孩子的哭声要把他拴住了。
于墨澜把这件事记住了。
他往宿舍走。哨位上有人低声转述:“生了,男的,六斤半。”声音从窗口到处飘,把一颗种子悄悄埋进土里。
黑雨还会下。
但今天夜里,这个营地里多了一个人。
他的第一声哭不响,却足够让人听见:他们还在活,还在把“活”延续下去——哪怕延续的方式是这么狼狈,连一碗热粥都要先等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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